鹰国,纽约歌剧院。这里正在举行着WNAB女子职业篮球本赛季常规赛颁奖典礼。
楚筱雪坐在下面,等待着这次颁奖典礼的最后大奖——赛季最有价值球员。这是她连续第二年获得这个奖项,而这只不过是她来到WNAB的第二年。
去年她在国内受到巨大的舆论,不得已她只能从大学里退学。但是没有办法,每天家里附近都能够抓住一群不要脸的狗仔队。这还是楚振国聘用了最专业的保镖的情况下。而她也因为舆论彻底地对生活失去了任何兴趣,甚至想过服用安眠药结束自己的一生。要不是楚振国、楚星彩、苏梦雪、李林杰等人每天轮流在家守着楚筱雪,不然她可能真的自杀了。
后来,一个来自鹰国的俱乐部通过电子邮件给楚筱雪发送了试训邀请。起初楚筱雪是拒绝的,但在家人的劝导下,加上对篮球初心的不舍,她最终踏上了WNAB赛场。
来到球队第一年,她交出了场均26分外加5次助攻和4个篮板的惊人数据,并带领球队从联盟垫底一路飙升至常规赛第五名,震惊了整个联盟。虽然最终止步季后赛首轮,但她毫无争议地捧起了常规赛最有价值球员的奖杯。
今年是第二年,她又以场均28分外加6次助攻的统治级表现蝉联了这一殊荣。球队更是以联盟第一的骄人战绩挺进季后赛。此刻,她的队伍已经晋级半决赛,剑指总冠军。
“本赛季最有价值球员是——来自皇家贝里斯队的楚筱雪!!!”随着主持人激昂的宣布,全场起立,将雷鸣般的掌声献给这位来自东方、年仅20岁的天才少女。她的球技无可挑剔,球品与人品更是有口皆碑。在巨星云集的WNAB,她显得如此特别——没有架子,会在训练之余出现在YG的街头球场;鲜有绯闻,媒体的焦点终于从她故国的伤痛往事,完全转移到了她在赛场上创造的奇迹本身。
楚筱雪在座位上轻轻捋了捋自己标志性的银色披肩短发,在家人们骄傲目光的护送下,提起黑色抹胸长裙的裙摆,步履沉稳地登上领奖台,再一次,将那座象征着WNAB最高个人荣誉的奖杯高高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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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典礼结束后,楚筱雪一行人回到下榻的酒店,在她的套房内举行了一场私密的庆祝派对。这次远道而来的不止家人,还有几位她在国内大学时期最要好的朋友。
“嗨,兄弟,这才来两年就猛成这样,要是打满十年,那还了得?”李林杰端着一杯红酒,走向楚筱雪,语气里满是感慨,“还有,老云,只有在球场上,我才能看见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怕、眼里只有篮筐的你。”后半句话,更像是一位兄长对妹妹的疼惜与叮嘱。
楚筱雪回敬他一个标志性的鄙视眼神:“少来,别以为你马上要成我姐夫了就能随便教育我。别忘了以前在S市篮球圈,是谁带着你横着走的。还有,你能追到我老姐,军功章怎么也得有我一半吧?”说完,她凑近李林杰耳边,飞快地低语了几句。李林杰听了,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两人碰杯,准备喝下这杯久违的“兄弟酒”。然而,楚筱雪的酒杯刚到唇边,便被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拦下。
“筱雪,你忘了?今天不行。”楚星彩走了过来,语气不容置疑,但眼里带着关切,“还有,是不是又在你未来姐夫面前说我坏话了?”她以为楚筱雪在告自己的黑状。
“啊,真忘了……今天太高兴了。”楚筱雪吐了吐舌头,随即话锋一转,狡黠地问,“姐,我姐夫他没欺负你吧?我不在国内,这小子要是敢……”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眼前的楚星彩和李林杰,连同房间里所有的欢声笑语、灯光、人影,都在一瞬间如同退潮般消失不见。世界陡然陷入一片绝对、纯粹的黑暗。这里像是一个房间,却又空无一物,没有边界。
楚筱雪心里蓦地一紧。这是哪里?我不是在和家人朋友们庆祝吗?她试着向前摸索,脚下传来的触感并非平地,而是一级级向下延伸的、冰冷坚硬的台阶。
她提起碍事的裙摆,小心翼翼地向下走。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无尽的黑暗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如同迷途中的灯塔。希望驱散了部分恐惧,她开始加快脚步,甚至忘记了脚上还穿着不便奔跑的高跟鞋。眼睛死死盯着那光点,奋力奔跑。
光点渐近、渐亮,最终化作一片稳定的光晕。光晕中央,静静地站着一个人影。
一个身姿窈窕,披散着银色长发的女子,背对着她,站在光芒之中,身上似乎也穿着一件长裙。
楚筱雪在距离她大约三米的地方猛地停住脚步,呼吸因奔跑和紧张而急促。也就在这时,那女子仿佛听到了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楚筱雪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眼前的女人,有着一张和她七、八分相似的面容。一样的银色长发,不过更加浓密纤长,如瀑布般垂落;身上穿的,竟也是一件款式相近的黑色抹胸长裙。她就那样站着,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晕,目光沉静而复杂地望过来,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审视与……难以言喻的温柔。
“孩子,”女人的声音响起,温和、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蕴含着某种骄傲,“恭喜你,获得了这么多的荣誉。你现在,真的实现了你的梦想……也圆了我当年,没能完成的梦。”
楚筱雪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警惕像藤蔓般缠绕住心脏。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空旷的黑暗中响起:
“你是谁?”
女人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问题,她微微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尽的感慨与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释然。她看着楚筱雪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回答:
“我是你妈妈。我是你的亲生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