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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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替他叫酒。
前台调出账单，总额一万二千八百元，下面列着已付订金三千元。
那三千块，是我在收到升职公示那天下午转出去的。
订餐时，为了凑齐陆铭说的那些朋友，我定了大包厢和整席菜。
此刻菜已全部做出，最后两道正在往里送，包厢也确实用了。
预订确认仍在我的手机里。
现在拍桌走人，餐厅最后找的还是我。
我把账单往下拉。
其中两瓶酒，是陆铭刚才让服务员加的，已经开了。
“截至现在，一共就是这些？”
收银员点头。
“是的，后面有加单再补。”
“先把这张结清。后面不要往这张上加。”
支付时，我第一次按错了密码。
收银员没有催。
我把手放在台面上停了一会儿，重新输入，付掉九千八百元尾款。
打印机吐出结算单。
我请她给我一份明细，核对订金抵扣和付款流水，又找出蛋糕店六百八十元的订单，一起存好。
做完这些，我才拨通订餐经理的电话。
“我在前台。今晚这场宴会需要改一下预订人和联系号码。”
经理赶过来时，我正将陆铭三天前的消息翻给她看。
【这顿我来请，你先付一下，月底还。】
下一条，是我问要不要把预算压低一些。
他的回答是：【不用，来的人多，不能显得我小气。】
我将手机收回来。
“前面的账已经结了，请保留原明细。接下来他们还要继续用包厢、加酒，由陆铭自己确认。我的名字和电话不要再作为这场宴会的预订联系人。”
经理没有立刻答应。
“需要陆先生确认一下。”
“好。你联系他。”
电话打过去，包厢里很吵。
陆铭听完，笑了一声。
“写我名字就写我的。她今天当主角，非要我全程负责。”
经理再次确认了后续加单由他结算，他很快应下。
“知道了，别一趟趟问她。我们还要酒。”
屏幕上的预订人改成了陆铭。
经理在我面前把后续消费另开一单，留下他的电话，随后将已结清的单据递给我。
“这份您收好。”
我拍下确认页面，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曾写着我名字的位置。
手机里，陆铭发来一个笑脸。
【总算懂事一回。快回来，悦悦要合影。】
我没有回复，转身去了洗手间。
镜子里，我穿着特意熨好的浅色衬衫，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
今天下午拍任职照时，同事说这样很精神。
我抬手整理衣领，才发现指甲在掌心掐出了月牙印。
水龙头开了很久。
直到手机再次震动，我才伸手关掉。
唐棠问：“十分钟到了，需要我上来吗？”
我打了好几次字，最后只发过去一句。
“帮我找家还能坐五个人的店吧，我不想在这里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