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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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包厢拿落在椅背上的外套。
门刚推开，陆铭就把手机递过来。
“正好，你来拍。拍横的，把横幅带进去。”
林悦已经站在他身边，朝我调整了一下头发。
“辛苦夏夏啦，你最会照顾人。”
我没接手机，从那把折叠椅后取下外套。
“陆铭，我们分手。今晚我垫付的费用和以前的款项，我会整理好发给你。”
旁边有人把酒杯碰在桌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陆铭的手还停在半空。
“你认真的？”
“嗯。”
“就因为一顿饭？”
他看了眼周围，嘴角还勉强挂着笑，仿佛只要他继续笑，这句话就能被当成玩笑带过去。
“不高兴可以直说。你非要当众弄这一出？”
“我说过了，让你把横幅换回来，把我的同事请进来。”
“悦悦好几年没回来，你又不是明天就走，有什么不能等的？”
我把外套搭在胳膊上，没有回答。
三年前，他租下第一间办公室，想请几个同行聚一聚，也是这样让我等。
等回款，等忙完，等他把眼前的人照顾好。
那次我从下午陪到深夜，把冷菜换成热菜，送走所有客人，才发现他打包的最后一份点心，是要托朋友带给国外的林悦。
我问他有没有我的。
他说：“你想吃，自己买一份就好了。”
今天这个蛋糕，确实是我自己买的。
也没有轮到我切。
陆铭见我不说话，伸手拉住外套的一角。
“下周我单独补你。你不是一直想去江边那家餐厅？”
那是半年前我提过的地方。
我查过菜单，也存过照片，后来一次次挪时间，店铺已经在上个月关了。
我告诉他这件事。
他愣住，手指松了些。
林悦起身走过来。
“我真不知道你这么在意。要不这样，今晚算我请，别为了点饭钱吵架。”
“好。”
我把刚拍下的结算单亮给她看。
“宴席一万二千八，蛋糕六百八，你现在转给我，我就在给陆铭的清单里减掉。”
她脸上的笑慢慢停住。
“我手机刚换，还没绑国内的卡......”
“那你们商量。钱是谁付的，别再弄错。”
陆铭终于沉下脸。
“程夏，你工作这么久，就学会把人情算成钱？”
我锁上手机。
“你让我先垫的时候，算得很明白。”
外套从他手里抽出来，布料上留了一道折痕。
这一次，我没有站在原地等他缓和语气。
走到电梯口，陆铭追了出来。
他身后的门没关严，里面有人问起明天的安排。
他压着火气，把手机上的一张名片递到我眼前。
“分手的事回去再说。你先把韩老师约出来，悦悦的事我已经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