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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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钱，在约定的最后一天到账了。
我正在面试公司的会议室外等候。
看见余额变动，我先确认了付款人，再给陆铭回了一句：“三万八千六百元收到，清单所列垫款已全部结清。”
我把手机静音，放回包里。
接待我的负责人姓许。
她翻到履历上刚更新的职位，问我既然已经升职，为什么还考虑新机会。
这个问题，我前一晚想了很久。
以前我会说，想多学东西，想尝试新的环境。
这一次，我把自己的要求说得具体了一些。
“我希望负责完整项目，能参与预算和排期的决定。现在我的岗位主要做执行协调，我做得好，但还想再往前走一步。”
许负责人点头，拿出一份面试用的活动方案。
方案里，开场互动排了十分钟，给到场观众发的体验卡却要逐张登记。
按预计人数，队伍至少要堵到第二个环节。
她问我最先改哪里。
我没急着谈宣传图和舞台，拿笔把签到的两条流程画了出来。
我把能够提前确认的信息前移，又给临时到场的人留了一条单独的通道。
过去我给陆铭修改流程时，他常说，差不多就行，哪来这么多万一。
许负责人却停下来，在那一处做了笔记。
“你以前遇到过类似问题？”
我讲了自己处理过的一次现场拥堵，只说工作方法，没有带出客户姓名和内部资料。
面试结束时，纸上已经写满了标记。
她没有当场许诺职位，只告诉我，后面还有一轮沟通，要确认团队分工和薪资。
我走出楼门，才看陆铭后来发的消息。
【钱都给你了，你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紧接着，是一张他新订蛋糕的截图。
花色、字样，跟我原来买的那只一模一样。
【周末重新给你办，你把同事叫上。这次没有其他人。】
我站在路边等车，看完那张图，把屏幕按灭了片刻。
同样的蛋糕，我曾在店家的图册里挑了很久。
我把字样放大给陆铭看，问加上我的名字会不会太郑重。
他说这种小事不用问他。
如今他终于肯自己选、自己付钱了。
我重新打开手机。
【欠款已结清。庆祝不用安排，我不会参加。】
他立刻打来电话，第一句便是：“林悦已经把朋友圈删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看着路口逐渐变绿的信号灯。
“让看到那场宴会的人知道，它是谁的，又是谁擅自改的。这件事，你还没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