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陆铭没有立刻答应。
过了两天，他在我们那条共同好友可见的朋友圈下留言。
【当晚借用了程夏的庆功宴，事先沟通不够，相关费用已经结清。】
我回复他：“没有征得我同意，不是沟通不够。”
他给我打电话，说自己已经很低声下气了，还要怎么写。
我没有替他拟那段话。
“发生了什么，就写什么。”
当天晚上，他删掉那条评论，重新发了一条朋友圈。
这回写清了，是他擅自将我的升职宴改成林悦的接风宴，让我邀请的同事推迟到场，费用由我先垫，现已全部还清。
他把同样的话发进了当晚的饭局群，再将截图发给我。
我确认他那条朋友圈自己能看见，也收到了两位在场朋友的道歉。
林悦随后私聊我。
她说横幅是陆铭提出要做的，蛋糕也是陆铭让她切的，她不该把那场接风写成专门为她准备的惊喜。
“我不想再掺和你们的事。”
“可以。”我回她，“也请不要再用我的庆功照片，说明你们的关系。”
我没问她和陆铭以后怎么样。
新公司的第二轮沟通安排在那个周末。
薪资谈妥后，对方发来正式录用通知，工作职责里明确写了独立带组。
我确认入职时间，再向原公司提出离职，跟主管商量交接安排。
主管有些意外，也认真问了我留下的可能。
我说了自己希望承担的工作。
他听完，替我把手上项目分成几块，请我在离职前带接手的同事完整走一遍。
“你走之前，把自己带出来的人交接好。”
我答应了。
离职流程启动后，陆铭在公司楼下等到我。
他手里提着那只重新订做的蛋糕，盒子上结着漂亮的缎带。
“你真的要去新公司？”
我点头。
他看着我胸前的工牌，半天没开口。
“我以为你就是生气，想让我着急一下。”
他把蛋糕往前送。
“那天你在前台待了那么久，我还跟人说，你肯定是又替我安排好了。”
我看见盒子侧面，写着完整的“祝程夏升职快乐”。
他顺着我的目光低头，声音忽然哑了。
“你站在门口的时候，我知道你难受。我就是觉得......当着那么多人，你总会先帮我把场面圆过去。”
路边的车鸣了一声笛。
我把滑到肩下的包带拉回去。
“那天我也想听一句恭喜。”
陆铭张了张嘴。
我没有等那句迟来的话，指了一下他手里的盒子。
“拿回去吧。我还有交接会。”
他站在台阶下，问能不能等我下班，再一起吃个饭。
“不能。”
我走进大厅，直到刷卡过闸，都没有听见他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