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思在于微房间里过度了三个夜晚,才敢回自己房间睡。
那时的于微隐隐察觉出对宁思的特别,但没有感情经验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归类。
她甚至不清楚自己的性取向,毕竟从前男的女的她都没喜欢过。
算了,就暂且称这种感情为友情吧。
于微朋友不多,宁思是她这些年交的唯一一个朋友,很珍惜。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江离再次回到了安防中心工作。
闻清野搬进了闻清蔓给她买的别墅里,以后在横城拍戏终于不用再租房或住酒店了。
刚刚搬进别墅那几天,宁思晚上又抱着枕头来找她这个床搭子。
于微很痛快收留了她,已经习惯在陌生的环境陪她安睡。
两人的关系也随着一日日相处中更加亲密,宁思拿她当闺蜜般。
站在于微身边,不是勾肩搭背就是摸头挽胳膊,于微也不抗拒。
但宁思不知道的是,其实于微并不是一个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的人。
一晃于微已经不知不觉已经当了闻清野快两年的保镖兼助理了,不仅跟宁思的关系好,跟闻清野也越来越熟。
率先发现于微不对劲的,是闻清野。
趁着宁思不在,闻清野见于微正抱着手机玩游戏,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于微,我有话要问你。”
于微收起手机,坐在她旁边:“怎么了?”
闻清野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喜欢思思?”
“……”于微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半天说不出话。
见她脸瞬间红到了耳根,闻清野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笑了:“还真是。”
于微下意识想澄清:“不是,你别乱猜…我…”
结结巴巴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于微懊恼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怎么这么差。
闻清野打断她:“别解释了,我又不傻,我看得出来。”
于微沉默半晌,问她:“怎么看出来的?”
闻清野无奈摇摇头:“关心思思、听思思的话、常常黏着她,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很欢…我有时都在怀疑到底我是你老板还是思思是你老板…”
于微挠挠头:“我以为自己表现得很正常呢…”
可闻清野却立刻换上一个严肃的表情:“于微,你有了解过思思的感情经历吗?”
于微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从前宁思有问过她谈没谈过恋爱,得知她没谈过后,还笑话她是母单小于。
但轮到于微问她的时候,宁思却岔开了话题,没有再继续。
所以后来于微便识趣没再问过,甚至不知道宁思的性取向是男是女。
闻清野叹了口气:“于微,我知道这么说很残忍,但我觉得还是要告诉你。”
“思思她曾经谈过男朋友,她可能不会喜欢女生…”
这句话像给了于微一闷锤,砸得于微眼冒金星,说不出来话。
闻清野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暗恋一个人很辛苦,怕她知道又怕她不知道,但于微,你也得尊重思思的性取向。”
“若是她不喜欢女生,我建议你不要徒增烦恼,当断则断,你们俩都是我的朋友,不管谁受伤害,我都不忍心…”
于微把闻清野的话听进去了,沉默了许久,才勉强扯了扯嘴角:“好,我知道了。”
闻清野说得没错,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她,就要求她也要同样喜欢自己。
何况人家就是个直女,对自己或许就是纯粹的友情罢了。
真相总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于微默默藏好所有的情绪,独自消化。
从那以后,害怕自己泥足深陷,于微有意跟宁思保持距离。
宁思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起初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还是照常跟于微相处,只是每次她习惯性地去揉于微的脑袋,于微会不动声色地躲开她的手。
时间一久,宁思便觉得有点问题了。
比如闻清野拍完戏,三人从横城回了蓝海市,宁思好多次约于微吃饭打网球。
于微都以不同的理由婉拒了,最长的时候,两人有一个多月没见上面。
给她发消息,她回得也不那么频繁,好似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冷漠的于微。
宁思觉得奇怪,还在想自己哪儿得罪了这个妹妹,想来想去也没头绪。
等到闻清野再次进组,两人终于又见上了面。
这次于微见她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只是冲她淡淡一笑算是招呼。
把宁思雀跃的情绪给挡了回去,怪让人失望的。
后来宁思趁着等闻清野拍戏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她:“于微,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于微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没敢看她眼睛:“没有啊。”
宁思觉得有点委屈:“可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总爱黏着我,叫我姐姐,现在为什么要这么疏离?”
于微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告诉人家因为自己暗恋她吧…
于是于微沉默了,怕自己说错话,索性不回答。
宁思瞧着她这副样子更委屈了:“要是我让你有不高兴的地方,你跟我直说就好,别冷暴力行吗?”
“没…没有…”于微不擅长撒谎,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
宁思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抬眼看她:“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啊?”于微懵了。
“谈恋爱了,所以要避嫌?”宁思一拍脑门儿,觉得自己简直是当代福尔摩斯。
“不会谈了女朋友吧?”宁思自顾自嘟囔着,“也对,有女朋友的话确实要跟别的女生保持距离。”
于微下意识反驳:“没有,没有女朋友。”
“没谈?”宁思搞不懂了,“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漠?”
“我…”
宁思有些生气了:“于微,我们好歹也是这么久的朋友了,有什么不能直说的!”
“因为我喜欢你。”
宁思没反应过来:“什么?”
“思思。”于微迎上她的目光。
话说得格外认真:“我说我喜欢你。”
宁思目瞪口呆,愣在那里不知作何反应。
已经把最难的话说出口了,于微也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于是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直女,也曾经交过男朋友,没办法接受我的感情,所以我只好远离你。”
“思思,”于微淡淡一笑,“你不用觉得有负担,我也没有非要让你给我一个答案。”
“我只想表明我的心意,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