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出击?
这话一说,周兰都觉得主上脑子瓦特了,这里满打满算不到五百骑,对面是五千。
是,前天夜袭是很成功,可汉军又不是傻子,同样的招数对圣…啊,串台了。
刚还说灌婴是千古名将,现在又想给他上老套路?
不带这么吃书的。
骑兵可不比步兵大营,一旦被缠上还想走脱?
做梦没醒吗?
项庄倒是非常兴奋,他听过项坨描述那晚大战,羡慕不已。
只恨当初自己为什么没被选上。
而项伯则一脸淡漠,无可无不可。
“这里已不能渡河,附近哪里还有渡口?”
原来要抢先破坏码头船只,周兰、项庄、虞子期和项伯是有点理解了,这确实有一定可行性。
这事儿好办也不好办。
首先,得知道具体是哪个渡口,其次得抢先赶到。
而破坏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这个时代没有汽油,骑兵也不会带硫磺硝石等物。
“陈斜渡口和河溜渡口,都距离此地二十来里。”项庄回答说。
“周将军,你带二十骑去陈斜,无需交战,如果汉军已至,放一道狼烟。如果没到就凿沉船只,记住,一旦他们开始渡河,不,一旦看见汉军,立刻就走不要耽搁。”
“此事易办,请大王放心,周兰定不辱使命。”
就烧个船,砸点东西,说那么郑重干嘛。
“注意别走错路,找熟悉这里的骑兵一起去。”
看着老将离去的背影,向宇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又说不出来为什么。
“应该不会背叛我吧。”
他摇了摇头,对着集结好的骑兵喊道。
“孩儿们,向河溜出发!”
骑兵早已整军完毕,只等吩咐。
虽然称呼有点问题,莫名其妙就从弟兄降级到孩儿们了,貌似更亲切了?
当下轰然一声“唯”便开始行动。
本来他是想着,假如搞错了地方,看到狼烟再跑过去。
可骑兵的马和人都是血肉做的,短时间内先跑几十里长途,不休息直接开片……
不是人人都有系统。
而且一来一回人都渡过来不知道多少骑兵了,想干什么都晚了。
如果搞错就放弃好了,再找别的机会。
依着向宇的性格,不是早上那个梦,第一反应是跟着大部队随大流了。
反正大事都交给钟离眜了,他的计划总比自己靠谱。
现在嘛,必须得发挥主观能动性了。
犹豫,就会败北。
“如果这是命中注定的?自己一切所作所为,刚好促成最后在乌江身亡的结果,那怎么办?”
向宇想想又笑了,如果挣扎和不挣扎,结局一致,那也得奋力一试。
世事我本抗争,何必成败在我。
急行军,他当然还是坐11路。
“大王,我也要去!”范傻见他们又要出发,眼巴巴的说道。
“范屯长,你的责任是看好这些人,如有逃兵,杀无赦。”
给小范升了下级,不过没给他兵,谁也不愿被傻子管着。
这次奔袭的距离可比劫营长多了,而且更加要求速度,那次夜晚行军不能惊动敌人,走得不快,带这家伙肯定跟不上。
“我范…范傻一定办好大王交代的事。”
大个子也不多话,领了命令就跟在队伍的末尾,如果谁离队大小便都跟着去一趟。
“主君,你还是挑匹马骑着吧!”
虞子期在马上尽量压低身子,对向宇说道。
俯视主上可有点不敬,却也只能尽力放低身姿了。
停下来对方就跑远了,认识项羽这么多年,还是第一回知道他能这么能跑。
出发已经不短时间了,大王仍然在前头领跑。
可这还得十几来里,到了还得回来,完了又得追赶大部队。
这要能跟上,还是人吗?
要知道,那身甲几十斤重呢!正常人穿着走百十来步就会觉得累了。
“我这都压着速度了,你们太慢。”
向宇脸不红气不喘地说,他也不是吹牛,幽灵疾步还没开呢。
其实,就是没挂,如果要长途奔袭,人比马要快,散热能力强太多了。
还可以一边跑一边吃饭喝水,马做不到。
威尔士一项35公里的人马混合赛事,最快的马只比最快的人快了十几分钟,每年都有一部分马比前排的人慢。
如果这项赛事再翻几倍试试?马就会因为中途需要太长的时间停下,来进食饮水和休息,因为这些败下阵来。
人可以一边跑一边吃喝,甚至小便也可以。
现在有挂就不用说了,向宇可以毫不顾惜体力地将速度维持在最高时速,永远都在冲刺。
项庄劝说了几次,见没用也住口不言。
而项伯只是冷笑不语,心说侥幸赢了一场稀里糊涂的仗,就飘得不行了。
可越跑越几人觉得心惊,觉得现在的项王更接近动物,简直到了非人的程度。
中途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他还有余力去四周看看有没有探子,不露半点疲态。
好像汗都没怎么出,而马匹个个鼻翼翕张,嘴巴冒着白烟,似乎到了上限了。
马也有争胜之意,见一个人在前头领跑,都想超过他,没想居然败了,见到向宇都低头做服输状。
“小鹿,别不服气,那可是大王,不是一般人,输给他不丢人。”
一名骑兵安抚着躁动的马儿,似乎对方真的能听懂一般。
“好,尚无炊烟,他们应该没到。”项伯看着远方,说道,大略还有三四里地。
现下已经颇冷,如果汉军的骑兵到了的话,总得生火给将领做点热的。
几千骑兵要渡河,至少也得花大半天功夫,干这种事不耽误时间。
事实上他们确实领先一步。
毕竟灌婴的斥候发现渡口被毁,回报上官然后等他决策,比他们直接过来,多了点手续。
“主上,咱们现在就开始?”项庄看着空荡荡的渡口,说。
因为兵灾的缘故,很多人都躲起来了。
“等等,都下马,放它们去吃草,留几个人饮马。”
在刚刚看不到渡口的地方,向宇让骑兵把马都拴在一处空旷处。
这个渡口人气没有皇渡的前身那地方旺,附近很多树林。
“大家步行前进,躲在林子里,不要出声,如果1个时辰内汉军没来,咱们烧了码头就撤。”
“要是来了呢?”项庄有点小兴奋。
“那咱们就请他吃馄饨或板刀面。”
“那是什么东西?很好吃么?”虞子期是真有点饿了。
额,忘了这时还没这两个玩意儿。
我好像也很想吃馄饨啊!向宇心说。
灌婴没让他们等太久。
虞子期才啃完一根手指粗的死面疙瘩,河岸边就出现了零星骑兵,在检查渡船和设施。
发现没有破坏的痕迹,就开始四处搜罗船工。
“没我的命令,谁动斩谁!不得喧哗。”
“唯!”项伯、项庄和虞子期低声应道,并让亲兵挨个告知。
半渡而击,这是古书上说的,应该没错吧?
不,当然不能照搬,人太少了。
要放过来两千人,青天白日的,兵力对比那么明显,又是弃马步战,那还不找死。
在第一波船过来的时候就攻击,绝对不能等!
反正我要在乌江死的,这里多杀点也够本!
向宇心说,可看着北岸骑兵越聚越多,如蚂蚁一般密密麻麻铺开一大片。
他也开始怀疑,要是错了呢?
嗨,不差那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