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再等会儿,走掉一半以上的时候,楚军肯定没了战意。那时一冲就垮。
  有的楼烦将如此说道。
  现在要员早跑没人了,剩下的偏将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拿到人头也就那样。”杨喜心说。
  他懒得反驳,反正对方也只能执行军令。
  “诶,那是不是楚王!”杨武指着队伍正中间那银甲战神说。
  “不就是先前假扮向宇那家伙,害得咱们不敢全力冲杀,没想到是个西贝货,现在的他人肯定早走了,谁有那么傻啊!”
  吕胜点头称是,他见那边的吕马童还在埋头策马疾行,也这么想。
  “这是最后一次冲锋了,待会天就黑了,现在本来就提不起来速度,晚上还不如步战。”杨喜对同僚说,“争取一次成功。”
  “杀啊!”汉军逼近三百步了。
  樊哙在凤凰山的半山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战场。
  “都是你们,不然我跟战士们一起冲阵!”
  “汉王说拦不住就砍了我等的脑袋,将军请务必……”
  随员纷纷搬出沛公来规劝。
  “也罢,反正楚王等厉害角色早都跑了,杀杀小兵也没啥意思。”
  他看着那处战场说道。
  “剑锋所指,战无不胜!”
  楚军这面,项王举起摧城,兵卒们有了默契,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
  也有说陷阵之志的,半途赶紧改口。
  弓箭手在马墙后面来了几轮曲射,便见骑手稀稀拉拉地坠马。
  现在的楚军,真的是什么东西都不多了。
  也有不少人冲着向宇射箭,旁边小兵拿过来两面大盾,挡住他大部分身体,只露出帽樱,偶尔挨了几下,伤害也不高。
  他现在几乎满血,少个一两百没啥事,在周殷那不仅没亏,甚至还略有小赚。
  经验值也过半了,英雄人头的经验顶几百个小兵。
  “不管真假,拿下此人,战阵自溃!”
  杨喜指着那“伪装者”说道,几队人跟着他直取楚王。
  有的时候,替身可以是黄四郎,黄四郎也可以是替身。
  古人亦知此理,当着一干将士砍杀此人,无论真实身份如何,都可以让旁人以为楚王授首。
  “嘿,还装得挺像!纳命来吧!”杨喜一挺手中长戟便冲着那缺口就过去了。
  可他余光瞥见吕马童拽偏了马头,似乎想要逃跑?
  “啊,不对!救命!!”
  他刚醒悟到什么,对面的小卒移开大盾,露出一员威武雄壮的汉子,手拿一柄大剑。
  “霸王斩!”
  摧城划出一个圆弧挥下,一条三米宽,三十米长的通道当时就出现在战场中间。
  这位弘农杨氏的宗祖,先被霸王斩的剑气去了半管血,随着马匹摔倒,重重地拍在地上,生命在此刻戛然而止!
  这个时空的华夏,从此少了一家千古名门,这个千古是真实无虚的,千年以降还人丁兴旺的那种。
  吕胜也随之而去,而杨武刚好在剑气边缘,幸免于难,不过也再无战心,勒马而还。
  汉军这波攻势为之一缓,气势弱了一大截。
  骑兵们来到马墙跟时,速度已经慢了许多,根本冲不动这堵肉墙。
  而这时楚军从马腹下方刺出的长矛,就可以够到他们。
  也有两个楚军用肩膀扛着一名弓箭手,从上往下俯射。
  前次战斗中缴获了很多长戟短戟,都把把儿截断,当投掷武器扔了过去。
  这玩意近距离要是扔中头部躯干,都是一个死。
  “这死马竟敢拦路!”一名汉卒一挺战戟,捅死眼前的拦路马,谁料对面立时合身扑出一名骑兵,不要命地拿着短刀猛刺对面小腹。
  同时对面冲出来几个楚军,用长戟逼退汉军,并把那个疯子抢了回去。
  可惜那人后腰挨了其他汉兵一刀,也活不成了。
  仍然有不要命的去摘向宇这颗军功章上的明珠,可他两侧有坚实盾牌,外加几个持戟小兵。
  自己一柄大剑势大力沉,寻常兵器一碰就飞得远远,又有谁能近身?
  都是隔着一堵墙,可楚军这边,围着两三层人,井然有序地等着。
  射箭的、扔短戟的,用长矛的,还有大盾。
  汉军抵达锋线时都是有先有后,锐气又失,战损比极其难看。
  很快马墙前又出现一堵较矮的尸墙。
  樊哙在凤凰山看到,军阵中一条直线上的火把,几乎同时灭去,从而出现一个小小的空白地带。
  “这就是霸王斩?!对,就是那个,居然有这么强的招式,一定要擒下项羽,逼问他是怎么做到的,来人,牵马!”
  “将军,不可…”
  “滚!军情有变,难道楚军杀到眼前我都不能上阵么?”
  樊哙一巴掌给扇晕过去,这下再没人敢拦。
  汉军的攻势只坚持了不长一会儿,便开始软了,似乎后继的部队不多,人没伤到多少,砍死几十匹马。
  没有明显的征兆,没特别的响动,汉兵突然就开始往回狂奔。
  楚军出击的战鼓响了。
  “卧倒!”虞子期喊了一句,可没有一个人趴下。
  骑手让马都躺着,然后和众多兵卒一起跨过去,衔尾追杀。
  对面是长途跋涉后,又来了个短途冲刺,和列阵的楚兵疲劳度不在一个等级,很多人都被追上,毫无反抗的被杀死。
  向宇也赚了不少金币,他虽不爱杀无反抗之力的敌人,可他们并没有跪地投降。
  回去后没多久便会卷土重来。
  谁知,楚军刚刚跑出去两三百步,又听见鸣金的声音。
  好在都是老兵,令行禁止,很快就听话的回来了。
  “怎么不干脆一直杀上去?”
  虞子期懂主公的眼神,马上替项王问裴骏。
  “汉军没派上全部人马,至少有七成部队在不远处等着。”裴骏指着远方星星点点的火光。
  “正常军队举火不会这么铺这么开,现在也不需要什么斥候,那一处火光就至少是五百人马。”
  “很好,假以时日,你也会是千古名将。”
  向宇拍了拍属下的肩膀,似乎他早知道,刚刚只是随堂小测验。
  刚刚送走一干大臣的项庄,听了这话脸直抽抽,你就不能换个词嘛?
  我这短短一辈子才二三十年,就碰到几个千古名将了,人生,真是很漫长。
  也不是所有人都回来了。
  韩立没和其他人一样步战,他最后一次骑着小鹿儿,追出去好远,似乎没听到收兵的声音。
  “四个,五个,六个,七个!鹿儿,咱爷俩够本了!”
  这时期没有马鞍和马镫,在马上连续挥戟而不失平衡,也只有他这样的老兵才可以做到。
  没注意奔了多远,他突然眼前一亮,一丛篝火映照着一镖汉军,正阵列齐整地等着。
  对面好像有人喊了句快快下马投降什么的,听不清楚。
  韩立没有减速,看着敌人越来越近,手里的短戟飞出,就听到一声惨叫。
  “又赚一个!”
  弓弦响动的声音,长矛手将武器往前一送。
  骑兵,就应像骑兵一样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