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哙差点就想带点兵迎上去,又想到对方还没释放功法,只得作罢。
  他看看曹参、周勃和灌婴的脸色,晓得今天无论如何是拿不下楚王了。
  如果正常以多打少,是可以车轮战,靠疲劳战术耗死对方的,可所有人带的兵,凡是到达此处的,都跑了个超级马拉松。
  跑完后,既要打仗,又要扎营,根本没办法腾出人来休息。
  就是安排人轮番休息也不行,在下大雪呢。
  营帐还没整好,就往雪地里一躺?
  过阵子就可以直接埋了。
  顺便说,两千多年以后,诞生了缅怀乌江转进战役的公路长跑比赛,总奖金为一千克黄金,融成金珠,按照名次发放相应数目。
  优先攒够一千颗金珠的选手,被业内称为千金跑者,最快的只跑了三次比赛,一键三连。
  最慢的用了三十一场,从15岁跑到45岁,亦为传奇人物。
  “怎么还少了一个?”向宇回身的时候,切换回后台,看到任务完成度为999/1000.
  “难道还是数错了?不能啊?出来时对过的,八个人还能错?诶,是那个!”
  他看到有个骑兵在地上艰难地爬行,大腿流出的鲜血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很长的印记,hp只有不到一百点了,还在飞快的减少。
  “就等你了,快点吧,90,85,76,54…呃啊?!”
  突然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骑手头上,让他hp归了零。
  向宇定睛一看,却原来是周殷带来的小兵中走出来的白脸高个。
  那人拍了拍手,又很恭敬的向他鞠躬。
  “让你不把我们当人看,嘿嘿,小的黄明,多谢大王救命!”
  “我尼玛!”霸王必须保持形象,憋着没骂脏话,鼻子一哼,说道:“你们以后又是楚军将士了,随我来,对了把那些马都牵走。”
  你不知道污染别人兵线是很下作的行为么?
  好想捶死他啊,为什么要变绿呢?
  很仔细的再找了一遍,附近是真的没有红人了。
  船刚刚离开,又接走一波,下一班船还得接近一个时辰。
  有一艘中等大小的船只一直停泊岸边,等着项王。
  应该还有一次攻击的吧?向宇期待也不期待,他也知道自己这边基本都到量了。
  而新投的这批,真不知道靠不靠得住。
  “大家饿了吧,又整来八匹马,宰了吃得了。”
  不光饿,还渴,附近干净的雪都不好找,有的人只能先喝点马血,或者去江边喝点。
  好在现在生态环境都还不错,江水清澈甘甜。
  几千人啊,八匹马确实有点不够,但现在这东西满地都是。
  花点心思找找,那些带汉军印记的,有点热气的切开烤烤也能吃。
  项庄让新人负责打扫战场,把战戟、羽箭等武器都收集起来,有的箭矢反复用了不知道多少次,一拔就断,箭头也钝了。
  金属的都带去,木质部分刚好用来生火。
  现在可没有什么驴肉香,马肉臭,宁死不吃骡子肉的说法,一块烤肉,是对于精神和肉体极佳的慰藉。
  “算了,不打了,赶紧造饭。”
  看着楚军营地升起的炊烟,樊哙的唾液腺也不禁频繁活动。
  底下人如释重负,开始寻找柴火等物事。
  “冲一冲,没准就有了呢?不行,我的士兵也到极限了,现在外围有新来的降兵,里面有退路,项王怎么也不会有事,算了,吃饭!”
  灌婴盘算一阵,也放弃了,主要还是部下毫无战心,人也不多了。
  这一场战斗,他的骑兵从头跟到尾,参与时间最长,损失最大。
  这下雪天搞的,坠马而死的骑者都过百了。
  结果就是向宇郁闷地苦等了半天,直到送走了所有士兵也没见人来。
  “他们开始上船,留守的那批士兵基本都走了,就连周殷的兵也走了一多半。”
  “有人在马墙背后,长矛时不时动两下。”周勃很谨慎,不过用词不太严谨。
  那堵墙的人含量,已经高于马了。
  “稍等片刻再去。”曹参这么怂的建议都没人反驳。
  当几个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大佬,联袂进入楚军阵地的时候,他们才看到,肉墙前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人撂人,叠满了。
  “江边的那艘船还没走?难道是坏了?去看看!”
  灌婴一直以为等自己到了,对方就会离开,结果一直没动地方。
  “楚王!放箭!”到了近处,周勃看得清楚,忙喊道。
  “不用了,人家有盾,看看他想说什么。”灌婴举了举手。
  “等会寻机放一冷箭试试。”曹参心说,眼睛盯着自己亲兵中的神射手,后者会意,偷偷拈了一支箭在手。
  说在江边,离岸还有三十来米。
  “今番良唔,于诸君手谈竟夜,获益多多。
  还请相烦各位,念及吾等皆为华夏子民,炎黄子孙,令楚军将士入土为安,籍在此谢过。
  日后山水有相逢,单凭今日高义,与各位也好携手畅谈,笑傲江湖之间。”
  “这番话文绉绉的,项羽这幕僚水平不低,现编的词都这么高雅,我也得请一个高明的随军文书。”樊哙心说。
  “手谈?打仗还不是手谈么,谁道理大谁的话就对,携手畅谈?什么时候才能与你携手啊,那是被活捉了,嘿,威胁人这是。”
  灌婴则想得更多一点,他仰声回道:“此等小事,楚王多虑,吾等必不让将士们曝尸荒野。”
  曹参这时轻轻咳了一声,就听呼的一声,一只纯铁质黑箭从他身后飞出。
  “夺!”铁箭射中向宇背后的船舱木板,兀自震动个不停。
  拿盾的虞子期和项庄冷汗直冒,连忙遮严实了。
  刚才只漏出一个脑袋,而且紧盯着楚军的动向,没想到这样还不保险,那人射箭的速度太快,就是准头差了点。
  “居然放冷箭!”向宇喊道,“我X你X!”
  江北众将一时无言,刚刚霸王那高手风范,几让人为之心折,可这一句国骂,印刻到脑海里,挥之不去。
  评分马上打了个一折。
  “X你X!果然很有气势,说出来整个人都通透了,好词!”
  有人悄悄学着骂了一句。
  名刀·司命的被动已经发动了,那射手脚下莫名一滑,失了准头。
  不然今天要糟,成了历史上装逼装过头的经典教材。
  还好射过来的是一只而不是两,自己也太托大了。
  霸王心说,
  以后可再不能这么干了。
  嗯,刚才好像听到叮的声音?他翻到农药后台,不知道为何,补兵数已到一千。
  “真运气,等会头好好琢磨琢磨,要绑定什么。”
  乌江边凤凰山的某处林中,一位骑兵刚刚闭上眼睛,他少了半只胳膊,血一直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