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这就开始了啊,也是够性急的,不过这几天大王确实,都没见妹妹几面,妙弋早点诞下子嗣就美了。”
  虞子期心说,现在车上除了那两,就车夫一人。
  呵呵,他早考虑周详,问钟离眜要了个聋哑人。
  “嗨,你干什么?”
  他见傻大个愣愣的往马车跟前凑,忙一把拉住。
  “大王有危险,我要去救他。”范傻说道。
  “嗨,那是……别操那么多心,你就是个屯长,只能管打仗的事,其他别问。”
  “哦,那好吧,大王要受伤了,我就砍了你。”范傻目不转睛地盯着车厢。
  “嘿,给你胆了!”
  虞子期本欲发作,一看那憨憨的样子就泄了气,打赢个傻子有啥意思?
  再说,这蠢货看着傻壮傻壮,动作其实不慢,力气更不用说了,步战的话,虞子期觉得自己也就五五开。
  令卫将军想不到的是,向宇还真有点小危险。
  “你到底是谁?”
  这句话瞬间震醒了男人,此刻,若雪剑已经架在向宇脖子上了。
  “我是西楚霸王,项羽!”
  很标准的台词,你没有理由不信吧?
  话说,现在防御性装备没穿身上,摧城也不在手边,没有名刀·司命的免疫致命攻击特效,血防少了那么多,但也有好六七千,你这一两百点血的虞姬能秒我?
  剑刃上的寒气让向宇起了鸡皮疙瘩,搞不好还真能,他不敢试。
  “哼,你就算骗得了天下人,也骗不了我,眼神步态和他完全不一样,连乌骓都不愿和你亲近。”
  “大厦将倾,为夫呕心沥血,才力挽狂澜,这一番经历后,自然有所改变。”
  向宇心说:这畜生迟早宰了。
  “他当了西楚霸王之后,对我也自称孤的。”
  “那是孤错了,过去太冷落你了!”
  “原来破绽在这!那么长的记忆谁有空仔细研究啊。”向宇心说。
  “还装,信不信我一剑刺死你再说。”虞妙弋杏目圆睁,努力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可眼角却有泪光在闪动。
  “我死了还能怎么说,我要是,诶,我不是项羽,还能是谁啊?”
  这古人的智慧也太牛逼了吧,张良陈平之流能察觉到冷却时间这个弱点也就算了,我还没跟你说几句话,就能知道是西贝货,也太离谱了吧?
  难道我的演技就这么差?表演课的黄老师还说,我是他见过的是第二有悟性的学生呢!
  第一是一名姓童的女学长。
  向宇稍微有点后悔,还是大意了,小看了旁人。
  “你是大王准备的替身,那晚离开帐篷之后,钟离眜和季布就制住了他,然后偷偷给换了过去,要不怎么会对他言听计从。说,你们把他藏哪里了?”
  你是老谋的片子看多了吧,这也想得出来?
  “把剑放下,我真的是项羽,不信你随便问,问些只有我们两个才知道的秘密。”
  “你真的不是他,他才不会任人质问,只会动拳头”
  这话说得可有点欠揍了啊?可现在刀剑加身,向宇不敢妄动,五光铠在虞姬背后,又够不着。
  “等平定了天下,孤会整日守着你,什么也不干。”
  这是两三年前,项羽给虞姬说的话,当时就他们俩,并无外人在场。
  虞姬听到这话,持剑的右手开始颤抖。
  “你当时说,哼,那是,你肯定会每个诸侯国的女子各娶一个,然后不理我了。”
  作为演员的习惯,他把那时候虞姬的眼神模仿得惟妙惟肖。
  “妙弋,即使你无所出,孤也只会从同族中过继一个成为皇子。”
  男人又回到项羽的角色中,那傲气的神色别无二致。
  女人咬着嘴唇,眼泪终于再控制不住,流了出来。
  若雪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虞姬迅速拾起,却不敢再上,而是横在自己白玉一般的脖子前面。
  剑身泛出的冷光映照娇颜,有一种凄楚的美。
  女人只要认了死理,就很难拉回来,都这样了还有别的想法?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夺取了我夫君的身体?别过来,不然我就死在这里。”
  哈,不会吧?这都能看得出来?
  “我是西楚霸王,项羽。”又蹦台词了。
  “不,我一眼就看出来,你不是人!”
  啊,法海神僧,你也穿越过来了么?
  这话给向宇听愣了,试探性地问:“大,大威天龙?”
  “什么天龙,你也配?我看你就是垓下九里山中的妖灵,趁夫君一时受挫,神智震荡之际夺取了他的身体,你,你……”
  向宇心说,我怎么了?一会儿替身,一会儿妖精夺舍,你还真能编啊!
  我看你换个姓,姓夏好了,每天编八个故事,编成一本书,就叫夏姬八编。
  虞姬思考了几个呼吸时间,接着说道:“你就是山里的野驴精,所以我哥说你不吃驴肉,却又吃马肉,因为驴和马不对付,难怪乌骓马老是躲着你,你也不肯骑马…”
  过分了啊过分了啊,你才是驴,你全家都是驴,向宇脸色越来越不善。
  话说回来,系统到底是什么?说不定还真是个穿越的妖怪?
  “你那冲出去撞人的本事,不就是倔驴的脾气么,还有那吼得人七窍流血的招数,那是驴子的天生神通,所谓的霸王斩就是凭借妖气杀人。”
  虞姬的小嘴嘚啵嘚啵,越编越真,搞得向宇都有点怀疑驴生,哦,不是,是人生。
  “别说了,我怎么可能是驴,荒谬!”男人一挥手,打断他的话。
  “也许,你都不知道,自己是一头驴?”
  虞姬小心地说,眼前可是妖啊,人还能杀死,妖怎么办?
  又换刀郎了是吧?那马户不知道他是一头驴?
  虞姬啊,感情您才是穿越者?
  我是一头驴?
  向宇做出藏狐表情。
  “我现在就要下车,向所有人揭发此事!”小妮子这是认准了啊,烦恼。
  向宇装成一副凶狠反派的样子,狞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然后呢?大家会信么?
  你这就出去试试。
  刚刚一路血战,杀敌过千,斩将无算的大王是头驴?
  他们只会当你疯了,你有没有想过你哥哥?
  妹妹疯了,见人就说大王是妖怪,他到时如何自处?”
  “退一万步,大家信了你不信我?你猜会怎么着?
  汉军的旗帜马上会插遍江东,虞子期,你,钟离眜,你知道的每个人都要死,大楚一切的一切都会化成乌有。”
  一番话说得虞姬冷汗津津,即使在这冬日。
  “聪明点,你那位置给坐安分点,大楚要的是稳定,这是项羽一生的心血,如果因为你出了意外。
  到了九泉之下,你都无法面对他。”
  “终于承认,你不是他了!”听了这么多,虞姬只认准了这句。
  “是,可这具身体是他自己让出来的,在垓下的时候,霸王诚心向上苍祈求,望赐予他可以扭转乾坤的宝物,于是,我来了。”
  他挺了一挺,继续说。
  “一切都有代价,垓下已是死局,在那处阵亡是他命定的结局,要改变这一切,项羽只能献出自己所有的东西,你知道那是什么。”
  “可,这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虞姬一脸悲愤。
  “大楚保住了,嗯,暂时保住了的。万事万物都必须循法而行,我奉师尊法旨,逆天而行,且造下无边杀孽,你以为我很喜欢吗?”
  “可我听我哥说,你杀人的时候挺开心的,还数数来着。”虞姬弱弱的说。
  “你不懂,那是扮演角色的需要。”碰到杠子就是麻烦,老是找细节打脸。
  向宇的话,确是实情,他对杀人这事,从前是恶心,现在则麻木了。
  “那我夫君此刻在何处?”虞姬急切地问。
  你问我,我问谁?问系统么?它会回话?
  系统系统,项羽在哪?你会说?
  “不会。”
  得,眼前还真飘过来两个金字。
  只能靠自己编了,如果说在阴曹地府,可能又得别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