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坨近来一直抱病不朝,向宇进秣陵后探视过一次,,感觉并没有什么严重的感染,就没去管他。
难道是病情恶化了,有什么并发症?
问过之后,才知是不怎么吃喝,以至身体每况愈下。
“还以为马上要挂了呢!”向宇心说。
“那吃完马上就去看看,春雪,给你庄哥,不是,是次将军也来一碗!”
也不是他不重视同族兄弟,毕竟不是真的项羽,也没啥感情,而且头顶着死亡阴影。
刚刚好像想到了什么,项庄这一来,突然思路被打断,结果又想不起来了。
“大王一下朝之后,也太随意了点。”项庄心说,推辞不过,见虞子期也在,便也上前凑了一桌。
毕竟这种规格的大鳖,即使是将军,也不常能弄到。
“等会吃不完的,都给禁卫军等分分,到明天就不能吃了。”
出于国人节约粮食的习惯,他特地嘱咐了一句。
走的时候留下了虞子期,让他陪虞姬聊聊,即使是亲兄弟,他无事也不进内宫,严格的来说,是内院。
楚王宫的建造前几天被向宇给否了,懒得搬。
而且,国库实在是没钱。
穿越是他想不到的,更想不到都成一国之主了,竟然会为了钱发愁。
给渔民的奖励款,都开始用凭证当钱了,简单说就是打白条。
完全没钱是不可能的,但每个铜板都预定好了下一任主人,都是不能轻易更替的。
“妹妹,你最近怎么了?”
作为大王的心腹,虞子期认为项羽的不会做多余的事,让他和虞姬聊,那肯定是有什么话,需要自己说出来。
他让春雪和健妇去帮忙分肉,借此和妹妹单独待着。
“我……很好,大王对我一直不错。”
“别骗我了!你肯定有什么地方惹大王生气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从江东回来,你们就一直分开睡的。”
“不是我得罪了大王,哥,你别管了。”
“准是春雪那个丫头,什么话都往外说,待会找个理由打一顿手心。”虞姬心说,可这事真没法解释。
“哼,你给大王喝黑狗血,想用这个办法来激发他的……阳刚之气,可君上这样了都不碰你,你们之间,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当哥的很有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单聊的机会不多,争取一次把事办成了。
“真的没有,你不明白的。”
“我有什么不明白,项王他是君主,他得为江东几十万子民考虑,你要懂事些,得多为他考虑…
大王最近身体或许是有点力不从心,可这也是为了大楚透支心力的结果,你得给他时间来休养。”
“什么力不从心,你这都是在说什么?”虞姬心说,我又没跟他同过床,怎么知道那方便好不好?
没准驴子不适应身体,确实会有点问题?诶呀,我这是在想什么。
楚王妃耳后不禁有点发烧。
“我说了你不懂,知道嘛,他就不是大王,他是一头驴!”
女人急了,一时没管住嘴,这话也说秃噜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野驴精会不会因为哥哥也知道了他的底细,派他去执行必死的任务?
虞子期飞快的看了一下左右,低声喝道:
“放肆,怎么可以这么骂君上,还好我是你哥,千万别在任何人面前这么说了。
还有,我看你才是驴,大王都年逾而立,只有你一个妃子。
别忘了,你是舞姬出身,当年大王力排众议娶了你,还始终如一,你居然骂他是驴?
要知道,他除了你,眼里就从来没有过有其他女人!”
听到这话,虞姬忆起过往,眼泪便如山洪暴发一般,再也抑制不住。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直知道,可,那个视我如珠宝的人,他已经不在了呀!
“好了好了,别哭了,知道错就好,等大王回来跟认个错,他一直很疼你的,还有,快点生下嫡子,那就什么都稳了。”
感觉办成了一件大事,大舅哥志得意满的离开了内院。
“…兄,怎如此憔悴了!胡不延请名医诊治!”
他说话之前,先理了理两人的关系,免得搞错。
似乎不见才没多久,项坨已经双颊凹陷,双手枯瘦了。
“我这是心病,无药可医。”他的声音像从很深的山洞里飘出来的。
“我想想以前输过的那些仗,再看看渡江后你和裴骏打出来的战绩,都不知道我在帮你还是在害你。”
“都说了,韩信千古兵仙,输给他真不冤枉,就是我亲自上阵,最多也就五五开。”
又特么千古,求你换个词儿吧,项庄别过脸去,不再对他们的对话感兴趣。
二八开都是往多里说的,韩信就只用齐地的兵力,向宇都很危险。
是他身为一个主业是率军打仗的君主,要是说绝对打不赢刘邦的大将,那大家还坚持啥?
趁早投,别折腾。
说起来,楚国这边,也就裴骏这小子有点灵气,如果再成长成长,还真有可能和兵仙比划比划。
“可我想来想去,还是早点死掉,把位置留给其他人的好。”
项坨说话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的样子,确实状况不太妙。
“兄,你总…”仔细想想,项坨好像真没怎么赢过。
章邯攻魏,去救,失败,韩信攻魏,去救,又败,最后韩信攻齐,再救再败,这次连自己都被俘虏了。
重新想词儿。
“兄,你恨刘邦么?”
听到这个名字,项坨瞳孔都大了一圈。
“这个小人,屡屡背信弃义,大王给了他汉中那么好的地方,当时答应得很好,回头就杀了出来,鸿沟和议,不出一月就反悔,我恨不得生啖其肉。”
“兄,你眼中的小人,两次大败,几乎仅以身免,可很快就重整旗鼓。
他都快六十了,兄不到四十,就如此暮色沉沉,可不要别你所厌恶的人看扁了。”
“这……”项坨被这一段话顶住喉咙,不知道想说什么。
“拿一碗汤,我来喂兄长。”
当然,作为一位君王,只是象征性的喂了几口,项坨便说困了。
两人随即打道回宫。
“希望他的心结就此解开,只能靠他自己了。”
“大王昔日说的胜败乃兵家常事,确是至理名言。”项庄奉承道。
“所以一时的不顺,大王也无需太在意,我昨日从一北地商贩处寻得一物,甚是滋补,正好敬献。”
在马车里,项庄让外面的随从递给他一个罐子,两个人交接时遮遮掩掩的,不知道里面是何物。
这小子也啥时候也学得这么滑溜了?什么一时不顺?最近不是顺得很么?诶,滋补的东西刚刚为什么不给项坨?
向宇有点奇怪。
接过来一看,一瓦罐的干枸杞!
“嗯,确实是好东西,啊,不对!虞姬,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