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喔—咔!”一只老公鸡在叫,每次叫到一半会发出咯痰一样的声音。
  向宇觉得这家伙或许叫着叫着就会死掉。
  院子里的老货现在不少了,十几年的大鹅,眼睛白内障半瞎了的水牛,角都长不出来了的老山羊。
  这还是前阵子清理掉那头存在感爆棚的老猪的结果。
  那事儿让女人很生气,这之后向宇就没再动虞姬的战斗群组。
  她认为肯定是那头猪法力最强,对这野驴精威胁最大,所以野驴精才不讲武德,使了盘外招。
  说好的斗法,居然用剑那么卑鄙。
  上次黑狗的教训让虞妙弋认识到,这驴子道行不低,一个老东西不是对手,于是选择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结果就搞成了这个局面,后宫变得像老奶奶的农场。
  好在院子够大,并不怎么碍事。
  “大王,急诏微臣所为何事。”
  季布还是第一次奉诏入宫,路上差点让水牛顶了,幸亏丫眼瞎对不准。
  “我昨日遇到一个高人,给我一张图,说此物对农耕作用很大,你找几个木匠和铁匠,把他打出来。”
  “敢问大王,此物有何用处?”
  季布一时没看明白是做什么用的,向宇的绘画功底不敢恭维……
  “这是耕地用的曲辕犁,比现在的直辕犁要省力,更好转弯。”
  他讲解了一番各个部位的作用和大概尺寸,季布听得很仔细很用心。
  当时农业真是比天大的事,没哪个敢轻忽。
  “另外,南,不,是秣陵,这几个地方有煤矿,和铁矿,你可以跟钟离眜要一些俘虏去开采,嗯,不要把他们不当人,最起码必须吃饱穿暖,也得注意安全。”
  向宇本来想高炉也一起搞定了,又想到一口吃不成胖子,先把矿搞定吧。
  “此曲辕犁,请容微臣先试做几具,先观察一下效果如何。”季布老成持重,心想这么大的物件要推行到全江东,又不知得多少人力物力。
  “放心,只要做好了,肯定方便很多,如果效果不好那就是哪里出了问题。”
  时间已经做了最好的检验专家,如果不好,怎么可能全国都用这个。
  “对了,跟钟离眜说一下,给我也来五百俘虏,另外还要一千名士兵,不需要精兵,听话的那种就行。”
  造纸术这个技术含量高的东西,向宇打算自己操作,其他东西能分出去的就分出去。
  大王不说要做什么,当臣子的也不问,就是都杀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嗯,死一千五百人本身不是大事,但君王莫名其妙杀这么多人是大事。
  “王妃怜老以教化万民,实乃大楚之幸。”
  临了,季布难得拍了一下马屁,让向宇只想翻白眼。
  “去特么的教化万民!她是想整死我!”
  这话也不好对人言,西楚霸王·伪终于体会到了虞姬的辛苦。
  出于向宇的意料之外,这年头木工里面能人很多,很快便大差不差的把曲辕犁做出来了,细节有待调整,可已比这个时代先进太多。
  “大王,你说的那位高人在哪里,咱们应该好好酬谢他才是。此曲辕犁比直辕犁省力三四成,也就是同样的时间内,可以多耕一小半地,今年春天大家可以多多开荒。”
  季布大赞到,离春耕还有一个多月,他已经制作出来几十张曲辕犁,打算让人带着样品下到村县,让人大量仿制。
  “是么,那就好,民无饥馁,吾愿已足。”他心里却不怎么高兴。
  原来以为,拿到相关资料之后,灯泡芭比的记忆没有改变,那就是说,所得的资料可能还造不出来这东西。
  既然造出来了,那就是说,即便有曲辕犁,饥荒仍会发生。
  那,到底问题出在哪?
  要不先放下?把造纸厂搞出来先。
  在南京一处煤矿附近圈了几座山的竹林,离宅院就一个小时路程,如果自己跑的话。
  马车得两三个小时,一来一回一天就没了,正好不用看虞姬的冷脸。
  芦苇纸成本更低,不过他担心湿地里有血吸虫,这个时代没药治的。
  而且人得了之后,会扩散污染水源。
  自家士兵负责外围的戒备工作,同时监督俘虏工作,盖好厂房和宿舍等都是由俘虏来干。
  把俘虏分成几区,每个区域负责一道或若干道工序,每个区之间不准交流和谈话。
  这样,就算万一有个别俘虏跑了,也不会造成技术外流。
  当然,下了死命令,但凡在这老实做工的,好吃好喝供着,想逃的,暴晒三日再杀。
  正宗的手工书画纸以嫩竹为主料,从选料制成纸共有15道环节,72道工序,而向宇要求就没那么高,先把量做出来再说。
  等不及嫩竹了,先用一年左右的老竹,做了一批,开始也是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洗料不够干净,纸张出现黑点等等。
  不过再次的纸,他还是纸,易用性、便携性比绸缎、竹简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大王原来在山中制作此物,诶,如果是盛世的话,制作之法可是无价之宝。”
  钟离眜言下之意是现在用不着,而且还可能引起别人觊觎。
  他手里拿的是第三批成品,质量比较好。
  “这叫纸,成本只有绸缎之十一,爱卿可试着书写一下,看看手感。?”
  “这怎么可能?”季布用手摩挲着,又闻了闻味道,再拿了支笔试着写几个字。
  “这感觉……太爽了,那么一大块随便怎么写怎么画!丝帛和狭窄的竹简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丞相心道,有心下手,可当这众多人又不好直接揣走。
  “我打算让商人转手卖给天下文人儒士,用以购买军粮等物,卿等以为如何?”
  钟离眜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
  “可大王有所不知,我大楚火船锁江之后,各诸侯国只收购我之吴锦,不求它物。”
  “只要绸缎?奇怪!”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向宇一晃神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
  “是的,对于携带其他物品过江的商人,一律斩立决。”季布也补充道。
  “这好办,项声,你那不是刚抓了几个私盐贩子。”
  “能赚钱的事,他们不会不做的,等他们家人来赎的时候,让多交点钱,带点纸走。”
  这手段向宇听得多了,就是官方走私呗,这个时代操作起来就是上位者一句话。
  对了,以后每人每个月发一刀纸,用以公文书写。
  “耶!”在场的每个官员心里都乐开了花!
  向宇却犯愁起来。
  诶,到底是什么啊,好像吴锦关系到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可是偏偏怎么也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