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宇没让人解释得太明白,要知道,现在自己在历史上的结局还不太妙。
不然,给家人说,没事,我虽然躺着,灵魂穿到楚汉相争的时候,有一块自己的地盘,称王称霸,活蹦乱跳的要什么有什么。
“不是啊,儿子,你三十几就被刘邦派人砍死了呀!”
“没啥,就开始有一点点痛,成了肉酱之后,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听到这爸妈还不得当场疯掉。
等世界线改动到自己满意的程度之后,再说吧,如果熬死刘邦,后面的刘盈是个温和的角色,诶,还有吕雉,得想办法弄死,那就天下太平了。
灯泡芭比走得这么匆忙,是有原因的,刚安慰完别人老妈,自家那位进局子了。
上面还传唤自己,说要尽快到场,可以算自首。
“嘿,警官叔叔,我可是良好市民啊,一看就知道这东西来路不正,那老娘们就是想害我!”
一个花胳膊小青年在录着口供,旁边是神情萎靡的芭比妈。
“我女儿来了,那首饰是她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侯瑞霞见到救星到,赶紧先把自己摘出去。
小女生嘴角抽抽,摊上这么个老妈,真特么没招。
“小李,这次很不错,浪子回头金不换,那金蝉是一级文物,你要用酒精喷灯呲一下就是三年起步。录完口供你就可以走了。”
“方警官,奖金我就不要了,就没个锦旗什么的?我挂店里好警示一下坏人。”
“行,回头给你送去。”方真送走了举报者,回头一看,嘿,熟人。
“又是你,银镯子、金镯子你喜欢哪种颜色?”
“呸,我又不是犯人,拿东西出去卖的是我妈。”
“可东西是你的,这是普通人能有的吗?嗯,邓芭碧,网名灯泡芭比,人如其名。”
方真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车头灯。
“别叫这名,太难听了,还有,往哪看呢!”邓芭碧抱着手包挡着关键部位。
一个年长点的警官过来,敲了一下桌子。
“闲话少说,现在正式开始笔录,那可是一级文物,一级,你知道什么概念么?你说,金蝉哪来的!”
这一通折腾,小半天又去了,好在颍川钟氏现任族长就在魔都,离得近,推掉所有事务,跑来给她作证才搞定这事。
“没事了?”小女孩把金蝉放到自己首饰盒里,冲着警官翻了一个白眼。
“虽然经过查证,确实是你合法拥有的,可你得保管好了,如有损毁,也是要坐牢的。”
方真看到那东西和眉笔什么的很随意的混在一起,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那也得抓我妈,老翻我东西,幸亏我那块牌子我送人了,她那冒冒失失的准踩坏了。”
“勿忧玉您这就送人了?”
钟涛说话时胡子都吹起来了,那质地现在可是稀罕物,再加上两千年的历史加成,背后神秘的传承故事,上拍卖行就是九位数起步。
“本来就是别人的,我跟你一样,帮忙送个货。再说了,这种东西要多少给多少。”
“别人的?”
自家老祖对两千年后的人和物都有所安排?钟涛怔怔地发起了呆。
说完,邓芭碧拿出手机,在游戏上用私聊说道:“你给钟离眜他们家,再留点东西,别算我的,因为你都进两回局子了。”
过了一会儿,收到回信后她说道:“对,你还是那么死的,没变。钟老板,你们家最开始的老宅,正北方地下20米,挖去吧。”
向宇的话,只有灯泡芭比能听见,录音设备都无法录制。
以前的外卖员也听不见,以为人在打电话,没开免提。
这让女孩一度以为自己精神分裂,直到和现实世界产生互动,才真正确定有向宇这个人。
几人面面相觑,没看懂这是什么操作。
钟涛反应过来后,马上打了个电话,叫齐宗族理事会的几个主要人物,和一些历史专家,准备开始考古工作。
“妈,说了多少遍了,不要翻我东西,就是不听,整出事儿来了吧?这是一级文物,”
两个人在局子门口,打了个滴滴。
“那能值多少钱?”人还不死心呢。
“也不贵,最多十年。”邓芭碧拿出口红补着妆。
“不是按钱算的么?”侯瑞霞没听懂。
“钱当然也有啊,罚款一百万起,号子里蹲几年。”
“也就是卖得多还有得赚?”
“想多了,知道什么叫没收非法所得么?”邓芭碧眼睛翻白,看着出租车车顶棚。
“诶,那不就是卖不得了?要这玩意儿有啥用?”
灯泡芭比正要反驳,可想想还真是这个理,都说让向宇别送了,给啥都是累赘,还真不听,只好不理他了。
侯瑞霞见女儿不说话,用手机开了外放看《大染坊》。
“声音放小点,我说你呀,都一天多了,还没搞定?”
“快两个月了,你那儿是一天多,我算是明白了,你那儿一天,我这里得过去28到30天。”
和灯泡芭比聊天的时候,对方感觉是秒回,而向宇这,女孩好几分钟才能回一句,随便干点啥就一小时以上。
“这么说,再怎么样,要不了四五年你还得死?”
“你当我王八啊?你那的一年相当于我这里30年,能两年不错了,在我可是活到九十了。”
“嗯,问题,要是运气不好,以我的时间线算大概十八九天你就挂了。”
“要改变比想象的难得多,我以为很简单的道理,那些乡民怎么说都不明白。”
向宇知道,首要就是得把粮食价格打下来,可是何其难哉。
只要市面上的粮食超过总需求的一两成,再经过某些人的推波助澜,价格就会降三四成甚至更多。
目前以小小的江东,和整个天下的财力掰手腕,要赢,谈何容易。
“你那播放的是《大染坊》?”
背景音里,侯老师的台词很有穿透力,向宇不得不注意到了。
“我妈可喜欢看,每个月至少看一遍,他说陈六子的演员特别帅,我就不懂了,这什么审美!”
“陈六子!啊我知道了知道了!一会儿见!”
似乎有一道闪电在向宇的脑海里炸裂,让他想到了什么。
“传钟离接,让他叫项声来。”
两天后,秣陵郡守府邸。
“承蒙大人关照,我等这一趟,比私…私下做的小生意还赚钱得多,如大楚有何需要,小人肯定尽心竭力。”
石俊华满脸堆笑的说,当然,这尽心也得看具体程度,别说身家性命,就这趟的利润,想要都拿出来也难。
钱鸮也拱手说:“我愿捐出一万钱,把郡治下的府衙都修缮一下。”
他心想,现在生意走上正轨,应该是到了孝敬的时候了,光说漂亮话有什么用。
这些私盐贩子纷纷踊跃认捐。
“此次召集大家,是有一笔同样赚钱的生意,介绍给大家,不过既然诸位如此好心,那我也却之不恭,田双,刚才说的数都记下。”
项声等他们叽叽喳喳说完,对自己的幕僚说了一句。
“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吧,给了枣子,棒子还没来呢,我活了三十几年,一心投食商贩的官家还没听过。”
石俊华心想,可这时候也只能打着哈哈。
“府君指点的买卖,想必错不了,我一定从家里别的产业抽出来钱来支持,就是现在银钱确实有些紧张。”
项声也不在意他话里藏的东西,直接开门见山:
“当然是大生意,最近吴锦的行情不错,你们都知道的,我知道郑家、孙家也想插手,似乎不大顺利。”
“丝业由有八大家族把持,各自负责几个县,旁人很难插手,我的人下去想预订生丝,被他们打死了两三人。”
发言的是后排一个不常说话的胖子。
这个时代的商战,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简单,而又高效。
“郡守大人想让我们怎么做,在下赴汤蹈火,也绝不推辞。”
石俊华一听是这事,马上来劲儿了,他也不是没想过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