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这种乱臣贼子,还需要人指使?”
  红袖一脸不屑。
  “我?乱臣?你……”向宇语塞,一时摸不着头脑,我可是霸王啊?
  乱臣?谁有资格当君王?难道是秦朝的公主?
  “你姓熊?”钟离眜眯着眼睛想了会,说道。
  “哈哈,亏你还记得,你们的项王,大概早忘了有个楚怀王了吧?”
  “这啊!”向宇尴尬了,努力回想,终于知道人家是谁了。
  没办法,你不能强求一个表演专业的,对历史了解得那么细啊!
  “大王,无论是谁,行刺者,斩!”
  见项羽在犹豫,很少出主意的虞子期说了一句。
  季布一言不发,只瞧着双足之间的土地,这事似与他无关。
  向宇也相处这么久了,知道这是不同意,又不好发表意见的说法。
  义帝这事,真不好说,初始项梁拥立熊心,不过当个旗子用,谁想到项梁挂了,大旗有了自己的想法,想当个真皇帝。
  按亲缘关系来说,祖上是给熊家打过工,可那是以前,江山你都丢光了,老项家两个就借了一下名号,自己拉起队伍,一刀一剑的抢回来,给个老大的名号。
  结果你还当真了,项羽那么做,也有一定道理,毕竟权力之争,没人给你讲情义的。
  手里无兵无将,还拿着印把子不放,迟早是个死。
  就是刘邦以后掌权,恐怕熊心也没什么好下场。
  当然,还是有些亏欠的,当初请他出来,结果落得这个下场,霸王·真多少有点不地道。
  可向宇挺委屈啊,这是项羽的事,你找我干嘛?找他去啊!
  既然入主了这具身体,就得接下这因果。
  “放开她吧。”楚王摇摇手,让侍卫离远点,站在红袖身后两三步处。
  “不用装好心,想怎么处置随你,我熊兰不会皱一下眉头。”
  女人揉着自己的肩膀,适才被卫兵抓得有点疼。
  “确是我欠你们熊家的,这样吧,我站着不动,让你砍一剑或者刺一剑,无论中与不中,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不可啊,大王!”
  “万万不行!”
  “大王,大楚为重,不可意气用事。”
  这话一出口,钟离眜、季布、裴骏纷纷劝道。
  虞子期没说话,他知这么多人劝解,项王要肯听,多自己一个人不多。
  不肯,那也无用。
  “我意已决,你们都退开十步步,记住,无论后果,都不得为难熊姑娘,子期,借剑一用。”
  向宇现今的威势,决定一下,无人敢当场阻拦。
  他拔出大舅哥的佩剑,扔到红袖身前,自己双手拄着摧城,双目半闭。
  “难道大王想用那震天一吼?他只说不动,没说不张嘴啊?”
  钟离眜心说,和季布对视一眼,双双躬身碎步后退。
  裴骏智计无双,也看不出向宇打的什么主意,只能跟随上将军和丞相的脚步。
  “你真的肯?”熊蓝有些不可置信,看着脚下的长剑,迟迟不敢去捡拾。
  “你就试试,大不了一死。”
  向宇想的是早点回去睡觉,今天看看能不能把虞姬办了,女人的舞姿挺燃的,可惜他不是随便的人。
  江东地虽不大,千儿八百个美女是有的。
  “左右是个死,怕他何来!”思前想后,熊蓝把心一横,弯腰拿起长剑,中指一弹,声音清脆,是把好剑。
  现在项王没着甲,虽有武器,他就是现在反悔,也未尝不是机会,女子略一盘算,右足猛地蹬地,便向前抢来,挺剑直刺!
  这一剑直取咽喉,爽直利落,毫无之前矫揉造作之态,便是战阵之中,也可斩将夺旗。
  虞子期知道厉害,见项王纹丝不动,脸色大变,挺着黎明之枪便欲上前,可他站的远了,即使枪长,也是莫及。
  “啊!”钟离眜看到这威猛的一剑,惊呼出声,季布也握紧了拳头。
  裴骏饶有兴趣地瞧着,他认识大王的时间不长,可觉得他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还好,这一剑坏就坏在太准,向宇没穿五光铠,防御极低,已达到致命效果。
  名刀·司命暗幕效果立刻启动!
  熊蓝踏足处突然一软,地砖塌陷出来一半个拳头大的小坑,让女人身子一歪,利刃从向宇左臂弯中穿过。
  如此势在必得的一剑,竟然刺了个空,自己还一头撞到楚王怀里,让熊蓝不禁一呆。
  向宇趁机一夹,劈手夺过利剑,再推开女人,身上挺香的,和虞姬的体味略有不同。
  “给你机会你不中……,我是说,天意如此。姑娘请回吧,记住没有下次了。,靠!贴这近做啥,吓我一跳!”
  向宇回头,冷不丁地看到大舅哥拿着枪站在身后,要是别人,可能会以为有什么不轨,可要是虞子期的话,当然放心。
  “末将有罪,惊扰了大王!”
  “带这位姑娘下去吧,安置在原处,任由他自由来去。”
  也就是人是女流之辈,打不出旗子,如果是男子,怕是刘邦也容他不得。
  现在的汉王,已不需要借用怀王来号令天下了,其他人的实力也强大到可以无视这面旗帜。
  怎么可能……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熊蓝呆呆出神,还在为错失杀死项羽的机会懊恼不已。
  虽然她知道,这一剑下去,西楚的大臣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可为了报仇,顾不得这许多了。
  谁知道,地砖居然被一脚踩碎,这能是设计好的么?
  不可能,谁能肯定她一定会踩到那儿?
  “熊姑娘,请随我来!”
  虞子期上前,对熊蓝做了个请的手势,带她下去了。
  “你们大王,一直都是这样的么??”
  路上,熊蓝问虞子期道
  “某不敢妄言君上。”
  对方身份敏感,虞子期当然不敢多说,心里也回忆了一下,似乎自从四面楚歌那晚之后,项羽的性格有了微妙的改变?
  可能是临近绝境的危局,迫使他转变吧,总不会是妹子说的,大王是一头驴?
  怎么可能,如此从善如流的君主,我这是想哪去了?
  虞子期把这个念头从心里掐灭。
  “大王,斩草须绝其根本…”
  这时钟离眜还在进言,想要杜绝后患。
  “怀王无大过,既已生死,又无血脉,何妨留她一命。”
  季布则坚决不同意,他们两人意见相左的时候真不多。
  “大司马怎么看?”向宇把问题抛给裴骏。
  “啊,微臣以为当软禁,看看有无内应和她勾连。”
  他出了个折中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