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了大师的担忧,很快就成了现实。
这江湖上,人人都说李相夷和笛飞声是棋逢对手。
可若是看到这场打斗,众人才能真正明白什么叫棋逢对手!
李相夷此时用的剑,只是兵器铺子里镶金缀玉的摆设。若是普通剑客用了,那就是“绣花枕头,中看不用用”。
但在这位少年剑神的手中,内力流转下神光湛湛,竟爆发出绝世神剑的风采,气势如虹的一剑剑刺向对手,每一剑都似有开天辟地之势。
可惜,他的对手是比他更加年长的大圆满版李莲花。
李莲花腰间挎着少师剑,却不屑于倚仗兵器之利,更半点不将内力的高低放在心上,只取花枝为剑。
他脚下是不染尘埃的仙人漫步,手上是风雅俊逸的剑若游龙,金戈交错间丝毫不落下风。
李相夷的剑像他的人一样,疾如雷火,每一剑都带着燎人的炽热,好似要焚毁一切。
而李莲花的剑,却妙在一个“轻”字上。云淡风轻的恰到好处,不疾不徐,后发先至。
疾风骤雨的漫天花阵中,他时不时以剑尖虚点李相夷的要害,引他回挡,却又一触即走,打的人心烦意乱,又不能不认真应对。
这两人,一个唇边含笑,一个脸色冷冽,眼神与兵刃的交锋间却十分焦灼,而场外的气氛也不轻松。
站在一旁观战的佛彼白石、以及后来的肖紫衿,虽都称不得上绝顶高手,但也不是泛泛之辈。
更何况,他们对李相夷的剑招十分熟悉。因此,撇开二人的相貌不谈,竟一时无法分出,到底谁是李相夷?
这五人中,肖紫衿对方多病的毒舌还是有些发怵,暂时不敢言语,四位院主却是不客气了。
纪汉佛与三位同僚交换了一个眼神,满脸严肃的看向护在方多病身前的乔婉娩,沉声问道:
“乔姑娘说那李莲花与我们门主是兄弟,不知是真有实证,还是道听途说?”
是你们“门主”亲口说的!
乔婉娩心中暗叹,柔美的脸上却满是诚恳:“大院主明鉴,若是消息不属实,相夷又岂会不加反驳?”
“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心里也清楚。若他真心要杀一个人,绝不是如今这个模样。”
那倒也是。
纪汉佛暗自沉吟,白江鹑强压着焦躁,云彼丘面色憔悴,不知在想些什么,石水看着越发激烈的战斗,着急道:
“门主剑风柔和,可能确实没有杀心。但那“李莲花”,未免也太咄咄逼人了。用着门主的婆娑步和相夷太剑,一招一式却毫不留情,再怎么打下去,门主怕是要吃亏的。”
你们门主是不会吃亏的,无论是哪一个,吃亏的是老衲呀!
无了大师头疼的看着被打的七零八散的草木建筑,再也忍不住了,冲着众人道:
“既然不是真心要打,诸位不如想个办法,让他们赶紧停手吧!要不然,贫僧就得让四顾门为我们重建普渡寺了!”
佛彼白石顿时紧张起来,四顾门穷的很,重建普渡寺实在很为难。
但——打断李相夷的战斗更为难啊!
四人求助的望向乔婉娩。
乔婉娩:“……”打之前都不一定能拦得住,打之后你让我拦?你们这是强人所难呀!
“你们这也太强人所难了!”肖紫衿一脸愤怒的挡在乔婉娩面前:“李相夷和那个李莲花,都是绝顶高手,伤着阿娩怎么办?”
这话说的几人神色讪讪,无了大师无奈轻叹,双手合十道:
“也罢,许是普渡寺命中有此一劫,就让它听天由命吧。”
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方多病:“……”
嗯……听着,怎么好像很命苦的样子?
他默默扫过无了大师憔悴的眉眼,怀疑小花在找不到正四处流浪的赤松子后,狠狠“折磨”了无了大师!
可这毕竟是小花的救命恩人呀!
方多病心虚的摸了摸的鼻子,轻咳一声道:“我倒是有办法阻止他们,只是需要大家搭把手。”
一语惊动七个人,十四双眼睛充满希望的齐刷刷看向方多病,然后又都有些失望。
很明显,这是个没有内力、且不良于行的普通人嘛!
肖紫衿忍不住冷笑一声:“你靠什么阻止他们,靠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吗?”
方多病不理他,笑眯眯的望向众人:“自然是靠诸位的内力。我虽然没有内力,但不是完全不通武艺,且天生筋脉通畅,可以容纳他人的内力为我所用。”
“大家若是信得过我,就不妨一试。若是信不过,那便算了。”
试,还是不试?
别人还在犹豫,无了大师已站了出来,他将手搭在方多病的肩膀上,内力顿时流入对方的身体。
毕竟……这可是李莲花口中,完全继承他衣钵的命定之人。便是打不过……总也能将二人分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