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和李莲花激战正酣,花草树木皆可被当作兵器一用。
而喝止了手下对方多病的威胁后,他们脑子里都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打爆对方的脑袋!
你若要问是什么仇?什么怨?
嗯……那可就复杂了。
对李相夷而言,是自身存在的唯一性。
对李莲花来说,那就是怒火中烧的滔天醋意——
什么鬼东西呀?哪怕你也叫李相夷,还披着我的皮囊,可我家小宝是你能觊觎的吗?找死!
锵锵锵——!
花与剑的碰撞,竟响起金铁交错的声音,夹杂着两个绝世高手的内力,震得人头晕目眩。
众人捂着胸口几欲呕吐,没奈何,只得“死马当活马医”,将内力灌入方多病的身体。
汹涌的内力在方多病经脉内重新游走,他却并没有像众人猜测的那样,提剑而出撕开两人的气场,平息战斗。
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一管碧绿的玉笛,苍白的嘴唇微微轻启,轻盈悦耳的笛声,瞬间萦绕在这一片天地间。
音符裹挟的内力,穿梭在两柄绝世名剑的交锋里,似有若无的打乱二人内力的运行。
笛声每一个跳动上扬的时机,都恰到好处,两人慢慢都开始觉得内力运行不畅,李相夷还有些不解,李莲花却已然明白,这是小宝出手了!
以乐曲乱人内力,非通晓音律的绝世高手不可!
而在场众人之中,唯有小宝可以做到!
饶是多年夫夫,李莲花依旧心中一酸——小宝果然偏心李相夷!
这样一想,他手中的剑更加轻盈锐利。
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让小宝知道,李莲花才是最好的,李相夷——不值一提!
方多病盯着飞花阵中愈加急促的剑锋交错,眉梢轻挑,低低一笑:“就是现在!”
话音刚落,他拔下头上的玉簪,在内力催动下,一点白芒直刺双剑交锋之处。
脆玉撞金,叮锵一声!
飞舞的玉兰花瓣凝滞了一瞬,转眼间两股通天剑意与簪尖内力轰然碰撞,无形的剑阵骤然崩碎,狂风倒卷而出,锋芒横扫四方。
院中众人只觉一股巨力迎面撞来,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股震彻天地的气场掀得纷纷倒飞出去。
糟了!小宝被吹飞了!
糟了!方多病没有内力!
李莲花和李相夷同时向空中纵身飞去。
面对这种气场崩溃后的混乱结果,方多病早有准备。倒飞而出的瞬间,迅速扭转身形,向李莲花的方向坠落。
他唯一没有料到的是李相夷的行动。
哎呦!可不能撞到一块呀!
方多病心电急转,挤出最后一丝内力,掌风隐蔽的扫向乔婉娩,改变了她下坠的方向!
成了!
狂风吹乱方多病的长发,他嘴角笑意上扬,张开双臂扑向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怀抱。
魂牵梦萦的气息拥入怀抱,李莲花用力的抱紧方多病,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这些日子积累在心里的思念与彷徨,终于烟消云散!
只要有小宝在,无论身处何地、是何种境况,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他无所谓,可别人就有所谓了!
“李相夷”抱着方多病?!
“李莲花”抱着乔婉娩?!
就算你们俩是兄弟,这样抱……是不是也有些问题啊?
“李莲花”还好,抱一下就放下,好歹知道避个嫌。“李相夷”是怎么回事?
就算你兄弟的好友,亦算是你的好友,可也没有这样紧紧抱着不放的道理吧?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众人一时无言,白江鹑仗着人胖脸皮厚,拍了拍衣服,向前挪了两步,重重的咳了一声:
“那个……门主啊,乔姑娘过来了!你要不……抬个头、松个手?”
李莲花既不抬头也不抬手,他兀自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里,谁也不想理!
真正的四顾门门主李相夷心灵受创,正冷着脸自闭,名声受损这种小事,也只是让他的脸色更冷而已。
可方多病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名声不保,他强硬推开不情不愿的李莲花,嗔怪的睨了对方一眼,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温声道:
“诸位见笑了,请容在下为诸位介绍一下——”
他温柔地拉住“李相夷”的手,微微一笑:“这是外子李莲花,与四顾门主李相夷是血脉兄弟。”
“因为一场意外,两人不幸互换身体,我们这次找来,也是想让他们各归其位。还望大家不要认错了人,误会了我们才是。”
众人:“……”信息量巨大,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可看着并未出声反对的李相夷和李莲花,又想起方才二人打斗时的情景,仔细一琢磨,竟然合情合理了!
一群人震惊的愣在当地,无了大师瞅了瞅损坏并不严重的院落,暗暗松了口气,双手合十,微笑道:
“贫僧那里还有些好茶,诸位给个面子,一起去品一品可好?”
好……吧……
“等等!”李莲花忽然出声阻止。
众人脚步一顿,方多病疑惑抬头,只见李莲花指尖微抬,腕间轻旋,一缕内力攀上枝头。
玉兰花应声而落,又顺着内力落入李莲花手中。扬州慢的内力在花枝上一转,那些或含苞,或盛放的花朵便错落有致地铺展开来。
他轻轻为方多病簪在发间,温柔一笑:“这样就好了!”
方多病摸了摸头上的花簪,脸颊微红,不敢看众人的脸色,只扯了扯他的衣袖,着急地小声催促:“快走!”
众人:……好肉麻啊!当我们不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