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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只剩下满地撕碎的协议纸屑,还有呆立在原地的傅昀深。
急促的脚步声匆匆传来。
傅昀深的贴身秘书一路小跑冲进别墅,额头上布满一层冷汗。
“傅总!董事会已经彻底震怒,原定的危机公关新闻发布会早就已经开始,全场媒体都在等您到场!各大董事轮番打来电话,全都吵着要您立刻赶回公司商议应对股价暴跌的对策,再不去,傅氏就要撑不住了!”
无数合作方观望摇摆,眼下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可傅昀深仿佛听不进去。
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手上的钻戒。
“发布会不去了。”
傅昀深的声音低沉沙哑,抬眼看向秘书,“去,彻查白念宁离婚这三年的全部经历。她都打过什么工,见过什么人,吃过什么苦,所有的点点滴滴,一字不漏全部给我调查清楚。”
秘书愣住,急得声音都拔高几分: “傅总!那公司怎么办?”
傅昀深抬手,疲惫地揉着发胀的眉心。
“公司的事先往后放。先查她。”
秘书不敢再多劝,只能领命匆匆退下去安排人手。
偌大奢华的客厅,只剩傅昀深一人。
三个小时后。
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被秘书递到他的面前。
纸页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我离婚之后那暗无天日的三年。
傅昀深坐进沙发,一页一页往下翻阅。
离婚后辗转各大酒吧、商演场所演奏大提琴谋生;
寒冬出租屋交不起电费,裹着薄被整夜冻得发抖;
高强度演出体力不支,直接晕倒在演出后台;
演出公司老板借机对其多次动手动脚,实施猥亵骚扰;
白念宁搜集完整证据,拼死抗争,最终把老板送进监狱。
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映入眼帘。
傅昀深的指节死死攥紧,胸腔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在他固有的印象里,白念宁永远是那个娇生惯养的白家千金。
吃不得半点苦,成色稍差一点的燕窝,她都碰都不会碰。
小羊皮的鞋子稍有磨损便不会再穿。
他万万没有想到,我离开他之后,竟然熬过这样的日子。
一想到我冻得瑟瑟发抖蜷缩在冰冷出租屋,想到我体力透支晕倒在地,想到我被那龌龊老板肆意骚扰欺辱。
傅昀深只觉得浑身血气上涌。
“来人!”
“这家演出公司,不惜一切代价,全额收购。另外,重金聘请顶尖刑事律师,搜集全部罪证,我要那个禽兽老板,把牢底坐穿!”
秘书连忙应声下去执行。
屋内再度安静下来。
桌上,是我刚刚让人重新送来的离婚协议书。
傅昀深伸手抓起,双手发力,“哗啦—— ”
离婚协议再一次被他撕成碎片。
“离婚?绝不可能。”
傅昀深低声喃喃,偏执的念头在心底滋生。
既然她当初愿意回来,是因为走投无路,是为了钱财。
那事情就简单了。
只要再度让她变得一无所有。
没有钱,没有依靠,她就只能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到那个时候,我会用往后一辈子的时间,一点点抚平她所有的伤痕。
把这三年她受过的所有委屈,千倍万倍补偿给她。
都怪白念安。
当初他只是看在儿子傅小风的份上,才心软默许她回国落脚。
可这个女人,竟然胆大妄为下药,逼得宁宁离开。
这个贱人!
“先处理傅氏的舆论风波,稳住股价。”
他站起身,整理好皱掉的西装外套,“风波平息之后,我再亲自去将宁宁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