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慕悠,是个脆皮玻璃人。
  走在路上,经常会两眼一黑栽倒在地。
  十八岁那年,因为被朋友恶作剧抢了我的巧克力,我直接脸色一白,直挺挺倒下。
  吓得朋友父母把他一顿胖揍,手忙脚乱送我去医院。
  还有一次,被混混拦住,想收我保护费。
  他挥舞的棍子还没碰到我,我就踉跄几步躺在了马路上。
  围观群众喊着“杀人了”,四散逃开。
  混混在原地徒劳辩解:
  “我都没碰到她!你们相信我啊!她碰瓷我!”
  然后被巡查组直接请去喝茶。
  自那以后,周围熟悉的我人一看我,都避之不及。
  直到,我被豪门父母接回了家。
  ......
  在我的再三拒绝下,父母依旧自说自话要一场回归宴。
  早上六点到下午五点,我只喝了半杯牛奶。
  我靠在沙发上时,眼前的人已经有了重影。
  “妈,我需要吃点东西。”
  妈正替慕小小整理项链,头也没回。
  “宴会马上开始,再忍一会儿。”
  “再不吃东西,我可能会倒。”
  她终于看向我,
  “小小也从早忙到晚,她怎么一点事都没有?悠悠,你刚回来,不能一开始就让全家迁就你。”
  我看了一眼面色红润的慕小小。
  我们虽然是双胞胎,但明显没有共用同一块电池。
  我感觉整个人都有些虚浮,指向坐上的蛋糕再次开口:
  “我吃这个行吗?”
  爸冷声打断:
  “仪式就要开始了,还惦记着吃,你就不能像你妹妹一样忍忍吗!”
  我闭上嘴,毕竟争辩也耗电。
  晚上七点,直播开启。
  爸妈在镜头前完美演绎着好父母形象。
  而我站在一边困得眼神失焦。
  弹幕飞快滚过。
  “父母这么爱她,她为什么一直冷着脸?”
  “在外面养了二十年,果然养不熟。”
  很快,主持人把我和慕小小请到台前。
  慕小小眼圈说红就红。
  “我也是三天前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姐姐。虽然很突然,但姐姐放心,我愿意把爸爸妈妈的宠爱,还有家里的一切都分给你。”
  掌声响起。
  她向我伸出手。
  “姐姐,我们一起去切蛋糕吧。”
  我没动,因为腿已经麻了。
  慕小小见我不回应,把我往镜头中央拉了一步。
  这一步,耗尽了我最后百分之一的电。
  膝盖一软,我整个人向前栽去。
  再睁眼时,慕小小的未婚夫陆琛云正挡在她身前,恶狠狠盯着我。
  “慕悠,小小只是想亲近你。你却在众目睽睽之下针对她!小小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姐姐!”
  慕小小立刻拉住他。
  “琛云,别这么说。姐姐刚回家,没有安全感,应该不是故意针对我。”
  爸的脸当场沉了。
  “第一天公开露面,你就把回归宴搞成这样。慕悠,你到底要多少人围着你转?”
  妈叹了口气。
  “你早不倒,晚不倒,为什么偏偏小小碰你的时候倒?”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看见桌布上还粘着一块没有落地的蛋糕。
  “那个……”
  我抬手指了指。
  “还能吃吗?”
  随行医生赶过来测血糖,
  “严重低血糖,马上让她进食。”
  工作人员切了块蛋糕递给我。
  我刚吃第一口,爸便冷冷开口。
  “低血糖只能证明她身体不好,不能证明她刚才没有借题发挥。”
  我咽下蛋糕,实在没力气解释。
  节目导演却盯上了不断飙升的直播数据。
  他当场提出启动原本预备的七十二小时家庭观察环节。
  “既然网友对慕小姐存在争议,不如完整记录一家人的相处,也能消除外界对慕家的误会。”
  爸毫不犹豫地点头。
  “正好。让大家看看,我们究竟是偏心,还是她仗着身体不好碰瓷家人。”
  一听说未来三天,节目组统一负责流程和餐食,我立刻签了字,然后补充了一句:
  “能多准备点吃的吗?”
  导演一愣。
  我擦掉唇边的奶油。
  “不然我真的没法保证自己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