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祁推开竹院的门，外面日头正好。
闭关了一阵，没算具体多少天。灵气在体内转了不知道多少圈，引气巅峰的壁障早破了，但他把气息压着，外人看还是引气中期的样子。
该补阵道了。
他沿着云路往丹房方向走。先领这个月的丹药，再去功法堂翻几本阵道典籍。
丹房在灵溪峰半山腰，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药味。温玉站在丹炉前面，袖子挽到手肘，额头上沾了点灰，手里扇子扇着火。
"玄师弟。"
她抬头看见他，笑了下。
"近来可好？闭关这么久，还以为你打算在竹院住到天荒地老。"
玄祁走过去："还行。来领丹药。"
"正好，这批养气丹刚出炉，还热着。"温玉从架子上拿了个玉瓶递给他，"大比快了，各峰都在抢丹药，你来得巧。"
玄祁接过："多谢温师姐。"
"客气什么。"温玉扇了下炉火，随口道，"听说正道峰那边最近练得狠，林辰整天泡在演武场。你大比上要是碰上他，可别客气。"
玄祁点头，没多说，揣了丹药走了。
功法堂在藏经阁旁边，三层木楼，安静得很。
玄祁上二楼翻阵道那几排架子。手指划过书脊，《基础阵纹三百式》《困阵变阵要诀》《周天阵眼解析》——他抽了三本，找了个角落桌案坐下。
刚翻了两页，旁边有人往桌上一趴。
"哟。"
玄祁抬头。一个穿剑峰服饰的弟子歪着身子靠过来，头发扎得乱七八糟，腰上挂了把剑，眼神有点飘。
"你就是那个引气初期直接当亲传的小子？玄祁？"
"楚师兄。"玄祁合上书，抬了下下巴。
"打住。"楚临摆手，"师兄师兄的我不来这套，叫名字就行，要么叫我楚临，要么叫我疯子，别整那些虚的。"
他往椅背上一靠，腿翘到桌沿上。
"我看了你大典那天，衣摆破了个口子跑上来，挺有意思。"
玄祁没接话。
楚临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林辰那帮人最近到处放话，说要在大比上碾你。你小心点，别死了。那家伙阴得很，明面上不动你，暗地里指不定使什么绊子。"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不过你别怕，大比上要是让我先碰见你就好了。我好久没跟阵修打过了，想试试阵修怎么破剑。你要是撑过十招，我请你喝酒。"
玄祁看了他一眼："十招？"
"十招。"楚临竖起两根手指，"多了没有。我筑基巅峰，你引气——不对，你气息怎么有点怪？"
他凑近了闻了闻似的，皱了下鼻子。
"算了，闻不出来。"他摆摆手，噼里啪啦下了楼，"大比见啊，别死太早。"
出功法堂的时候，台阶底下站着两个人，正道峰服饰，引气后期修为，抱着胳膊堵在路口。
看见玄祁下来，其中一个嗤了一声。
"亲传弟子就这？引气中期，大典上衣服都穿不整齐。"
另一个接话："人家靠的是脸，靠修为干嘛。"
玄祁没停步，往台阶下走。
两人没让路。
他脚步没变，走到第三级台阶的时候，脚下纹路微微一亮——昨天随手布的一个小引灵阵，踩上去灵气往两边分，推力把左边那人顶开了半步。
那人踉跄了一下，愣住了。
玄祁已经走过去了。
"你——"
"算了。"另一个拉了他一把，"他身上有师尊赐的玉牌，别惹事。"
两人站在原地看着玄祁走远，没敢追。
回到竹院路上，山风灌进袖子。
昆仑到处都在议论大比。演武场那边每天叮叮当当响到半夜，各峰弟子练得跟不要命似的。
玄祁推开院门，坐下来继续翻那三本阵道典籍。指尖顺着纹路图走了一遍，脑子里自动补全了几个变阵。
眉心那东西安安静静的，没跳。
正道峰。
林辰坐在石桌边，手里转着一枚棋子。
赵阔站在他面前，腰弯着，等吩咐。
"玄祁出关了。"林辰把棋子放下，"去探探。别动手，摸个深浅就行。看看他闭关这段时间到底涨了多少。"
赵阔点头："明白，林师兄。"
"去吧。"
赵阔转身走了。
林辰拿起棋子，又放下。
"引气中期……"他自言自语，"我倒要看看你藏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