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上古浊劫笔趣阁无弹窗 > 第八十九章 黑石藏秘
  当天晚上,宗主在客栈的房间里听完了汇报。
  玄祁把巴尔身上浊气残留的事说了一遍,云衍在旁边补充了细节。宗主坐在窗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默了很久。
  "主动沾染。"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
  "母石贴上去的时候,灰雾翻涌得很厉害。"玄祁说,"不是自然侵蚀的那种散状,是浸进去的。他跟浊气接触过不止一次。"
  宗主点了点头,没多说。但玄祁注意到,宗主的手指停了。
  "两河论道还有几天?"宗主问。
  "三天。"云衍答道。
  "这三天别动他。"宗主说,"论道期间各城邦都在盯着,贸然查会打草惊蛇。等论道结束,阿卡德的人回去之后,再顺着这条线摸。"
  "是。"
  玄祁收了母石,转身要走。宗主又叫住了他。
  "母石的事,别让昆仑以外的人知道。"
  玄祁回头:"巴尔那边——"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宗主说,"但他背后的人会注意到。从今晚开始,把母石收好,别再轻易贴到别人身上。"
  玄祁应了一声,退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他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母石在袖子里安静地躺着,温度正常。但刚才宗主最后那句话让他心里有点沉——
  "他背后的人会注意到。"
  也就是说,玄祁用母石净化巴尔手腕上浊气残留的那一下,可能已经被什么人看见了。
  ……
  客栈另一头。
  巴尔趴在床上,左手腕上缠着布条。同门给他上了药,但那圈灰黑色的痕迹怎么都消不掉——不是淤青,是更深的东西,像是从肉里透出来的。
  "没事吧?"同门问他。
  "死不了。"巴尔咬着牙说。但心里有点虚——那个昆仑弟子的手碰到他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的寒意,从手腕直接窜到心口,像有什么东西被从身体里硬生生拽走了。
  他掀开布条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圈痕迹比刚才淡了一些,但还在。更让他不安的是,他感觉到体内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被惊醒了。
  "你去找长老看看吧。"同门说。
  巴尔摇了摇头。他不敢。
  因为他身上的浊气不是意外沾染的。是有人给他的——阿卡德城邦的一位长老,私下里给了他一枚黑色的石珠,让他带在身上。说是能提升修为,实际上是浊气的载体。
  他自愿接受的。为了赢,为了在两河论道上出风头。
  但现在那股力量好像出了问题。昆仑那个弟子的手碰到他之后,石珠里储存的浊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烧了一截。
  他得去找那个人。
  深夜。
  阿卡德城邦的驻地,后院。
  巴尔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他面前站着一个黑袍人,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双灰白色的眼睛。
  "你说什么?"黑袍人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巴尔心上。
  "他……他的手碰到我的时候,我感觉到浊气被……被抽走了一部分。"巴尔的声音在发抖。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
  "什么样的手?"
  "普通的手。没有什么灵力波动,但碰到我之后,手腕上像被烙铁烫了一样。"
  黑袍人低头看着他,灰白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昆仑的人。"
  "是……是玄祁。他——"
  "我知道他是谁。"
  黑袍人转身,袍角扫过地面。巴尔不敢抬头,只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一个很低的声音飘过来:
  "母石……果然在他们手里。"
  声音消散在夜风里。
  巴尔趴在地上,浑身冷汗。他不知道"母石"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自己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客栈里,玄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母石在枕边微微发着热。不是浊气的反应,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温热,像是在预警什么。
  他坐起来,推开窗。夜风灌进来,阿卡德的街道空无一人。
  远处的阿卡德驻地方向,有一道极淡的灰气升了起来,又迅速消散。
  母石的温度骤然升高了一瞬。
  玄祁握紧了它。
  有人在动浊气。就在今晚。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他看了云衍的房间一眼——灯还亮着。大师兄也没睡。
  "明天。"玄祁在心里说。
  不管宗主说等论道结束再查,有些事等不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