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长老声音落下去，宣布林辰赢了。
看台上闹成一团。喊的拍的吹口哨的，有人把水囊扔起来接，水洒了一身。闹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住。
高台正中宗主站起来。灵力裹着嗓子压过来，全场听得见："四强已定。特许三日休整，诸位天骄闭关调息，补足灵力，调养战伤。三日后，重返演武场，开启总决赛。"
底下齐声应了。
四个天骄先后下台。林辰往正道峰方向走，步子稳的。玄祁回了宗主给的那处小院。楚临和沈砚各自回峰，楚临虎口上的布条还没拆，走路胳膊垂着没敢晃。
接下来的三天，昆仑山上到处都在聊大比。
膳堂里吃饭的人端着碗边吃边说。回廊拐角几个人凑一堆嘀咕。林间石坪上打坐的都在聊。六座峰没有一处安静的。
剑峰弟子大多站楚临，说他寒霜剑意一出谁挡得住，季军稳了。阵渊峰的人给沈砚撑腰，说他阵法还没完全展开就被林辰近身了，跟玄祁打未必输。清月峰那边不少人看玄祁——当初他逆着赢裴珩那场，好些人记着。正道峰声势最大，大部分人认定林辰拿第一，筑基打引气，还有什么好说的。
山门各处有人开盘。没人牵头，弟子之间自己搞的。回廊角落摆了张桌子就开收。
赌注什么都有。下品中品灵石最常见，低阶护身法器、炼体丹药、妖兽内丹也有人拿出来的。还有人掏早年捡的残缺功法手抄卷轴往桌上一拍当筹码。
盘口两层。一层是季军战，楚临对沈砚。另一层是决赛，林辰对玄祁。
赔率越炒越高。大部分人觉得筑基碾压引气天经地义，筹码全往林辰那边堆。有人开一赔一百，还有人开一赔一千赌玄祁赢。押玄祁的人少得可怜，收注的那张桌子前面冷冷清清的。
回廊边上。
陆野站在人群外头。他穿着主峰内门的袍子，站在一群世家弟子旁边，没人搭理他。八强那场之后他破例提上来了，但出身摆在那儿，旁边这些人看他还是拿眼角瞥的。
那几个世家弟子在聊，说玄祁碰上林辰必输，说筑基一拳下去引气境直接废。有人拿胳膊肘捅陆野："哎，你不是跟他一起打上来的吗，你觉得呢？"
陆野没接话。他摸了下储物袋，里面几块碎灵晶，平时省下来的。他拿出来了，全拍在押玄祁那张桌上。
旁边几个人看见了，笑出声。
"哟，陆野你真押他啊？这钱打水漂了。"
"好不容易进内门攒点家底，瞎赌。"
陆野没回。转过身走了。
坊间还有别的传闻。有个外门弟子把攒了两年的灵石全押玄祁，说要是赢了换件上品法器。同门笑他做梦。正道峰一个核心弟子拿了一卷身法秘籍押林辰赢，说稳赚不赔。
三天过得快。
总决赛那天天没亮，山道上就有人往上走了。打着灯笼的，摸黑踩石阶的，三三两两的，越走越多。演武广场看台上好位置天亮前就被占了。
候战区摆了四张蒲席。四个天骄盘着打坐，调状态。
云衍走过来。青衣，步子不急。他走到玄祁旁边蹲下来，声音压低了："马上决赛了。林辰正道峰百年出的那类人，《浩然正气诀》根基厚。你别绷太紧，尽力就行。"
玄祁睁眼，点了下头："多谢大师兄，我心里有数。"
两人说话这会儿，擂台上楚临和沈砚已经打起来了。
灵光炸开，白的霜气和黑的阵纹撞在一起，一声接一声的闷响。从候战区远远看过去只能看见光，看不清人。
看台上又热起来了。有人边看边往收注的桌子上挤，最后补押。
候战区另一边。林辰靠着栏杆，看着擂台方向。他一路打上来没碰到过真正硬的仗，心里那股傲气一直压着。但看了玄祁对裴珩那场、看了玄祁接楚临剑意那下，心里那层东西去不掉了。他不怕打，但他知道决赛不好过。
高台那边峰主长老闲聊。灵溪峰长老捋胡子："林辰筑基摆着，浩然正气刚猛，冠军跑不了。"清月峰长老摇头："不一定。玄祁那套星脉阵法路子不正统，万一还有东西没亮呢。"宗主坐正中，嘴角带着点笑，没说话，看着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