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那场刚打完，看台上还在嗡嗡响，裁判长老声音又盖过来了。
"下一场！主峰玄祁，对阵剑峰韩昭！"
全场安静了一息，然后炸了。
"引气中期打筑基中期？"
"韩昭可不是周莽那种货色，人家实打实筑基中期，剑峰正经弟子。"
"前两轮碰的都是软柿子，这回撞铁板了。"
"撑不过三招。"
质疑声铺了一整圈看台。普通弟子眼里这就是送，跨一个大境界还打，想什么呢。
但上面坐着的那些人——长老、林辰、苏清禾、云衍——没人说话。他们前两场看过了，玄祁赢周莽那一下不是运气，是硬实力。只是没人知道他到底藏了多少。
主峰席位上，玄祁站起来。
云衍没抬头，声音不大："正常打，别冒进。"
"知道了。"
玄祁踏上擂台，站定。对面韩昭已经从剑峰席位上起来，长剑提在手里，走上来。筑基中期的灵压带着剑气往外散，擂台上的风都偏了方向。
韩昭看了玄祁一眼，嘴角带了点弧度："你赢周莽算你走运。我跟他不一样，今天你没戏。"
玄祁拱了下手："请赐教。"
裁判一声开始。
韩昭没废话，剑直接出鞘。
铮一声，寒光扑面。剑峰的路子就是快，出手就是连环，一剑接一剑跟下雨似的，剑网封过来，四面八方都是刃光。
玄祁没催极境。
他抬手，最基础的昆仑守御阵纹浮出来——淡淡的星纹贴着皮肤一层，朴素得跟没开似的，没有光没有异象，就一层薄屏障。
叮叮当当。
剑劈在阵纹上，全是金铁声。韩昭一剑快过一剑，擂台上全是残影，灵力震得台面嗡嗡响。玄祁站在中间没动过步，脚底下跟钉了似的。
台下有人喊："居然没破？"
"撑得住？"
"灵力迟早耗干，没用。"
韩昭打了二十几剑没破防，眉头皱起来了。他本来以为三五剑就能撕开，结果对面那层薄纹跟牛皮糖似的，砍上去震手，就是不碎。
他加力，剑招更密，灵力灌得更狠。三十剑，四十剑，五十剑——擂台上全是他的剑影，玄祁那边连衣角都没乱。
看台角落里，林辰看着擂台，眼神冷。
他看得出来玄祁在藏。不是扛不住，是不想露。但他看出来的结论是——这人就知道缩，有底牌不敢打正面，靠防守磨人心态，难登大雅。
苏清禾没说话，目光落在玄祁脚下。每一步都没挪过，但阵纹的流向一直在变——不是死守，是跟着韩昭的剑路走，每一剑的力道都被卸到不同的方向。看似被动，其实全盘在手里。
八十剑。韩昭呼吸开始急了。
一百剑。他额头冒汗，手腕发酸，灵力烧了快三成，对面连个印诀都没换过。
一百二十剑。他一剑劈猛了，旧力已尽新力没接上，剑势空了一瞬——
玄祁动了。
不是大动作，就一步侧移，指尖点了一下。星纹顺着那个空档翻过去，锁在韩昭剑腕上。
韩昭剑一空，整个人往前栽了半步，重心歪了。
玄祁手指一弹。
一道阵力推在他胸口偏左的位置，不重，但刚好把他往后面送。
韩昭退了三步，第四步脚后跟踩在界线外面。
裁判长老扬声："剑峰韩昭出界！主峰玄祁，胜！"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看台炸了——但不是欢呼，是吵。
"又赢了？？"
"打了这么久靠人家失误赢的吧？"
"运气也太好了，连着两场都是对面自己出问题。"
普通弟子全归到运气上去了。天骄席那边没人说话，但眼神都不一样了——林辰眯着眼，苏清禾指尖轻轻搭在栏杆上，云衍微微点头。
玄祁站在台上，面不改色，拱了下手，转身下台。
回到席位上坐下，跟没打过一样。
云衍递了口水："省着点用。"
玄祁接过来喝了一口："知道。"
他闭了下眼。韩昭那场打下来灵力没耗多少，但极境动了一瞬，那一下不能让人看出来。今天露的刚好——够赢，不够让人记住。
看台那边还在吵，有人说运气有人说黑马，没人往极境上想。
这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