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一听这话，像是真听懂了，在他怀里钻来钻去，脑袋拱他的手，尾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一会儿扫他胳膊，一会儿扫他下巴。
“哎哎哎，别钻了。”林江天被它拱得直往后仰，“痒，哈哈，别闹！”
小狐狸不理，钻得更起劲了，还伸出舌头舔了他一下。
“行了行了，知道了！”他一把把它捞起来，举到眼前，“以后天天给你生火做饭行了吧？”
小狐狸四只爪子悬在半空，尾巴还在晃，眼睛弯弯的，像是在笑。
小狐狸越发放得开了，也越发不怕他。
头两天，它只敢蹲在火堆对面，等肉扔过来落地了才凑上去叼。林江天也不催，蹲在那儿看它吃，嘴里念叨：“慢点，又没人抢。”
第三天，它敢从他手上叼了。叼完就跑，蹲到三步开外啃。林江天笑了：“跑什么跑，我还能咬你？”
第四天，不跑了，蹲在他脚边吃，吃完拿脑袋蹭他裤腿。他低头看它：“蹭也没用，今天没了。”
第五天，它往他膝盖上蹲了。他正翻着肉串，腿上忽然一沉，低头一看，小狐狸已经团成一团趴好了。
“你倒会找地方。”他没赶它。
第六天，它爬到他肩膀上，蹲着看他打猎。他一甩石头撂了只山鸡，小狐狸在他肩上跟着一蹬，差点把他蹬个趔趄。
“哎哟，你轻点！”
到七八天，胆子就大了。他蹲溪边洗手，它蹑手蹑脚凑过来，爪子扒拉了他后腰一下。他痒得一缩，回头瞪它，它撒腿就跑。
“你还敢撩我？”他作势要追。
可个头一点没见长。还是那么一团，毛茸茸的，尾巴只有一小截，抱起来轻飘飘的。
胃口倒是越来越大。
“你吃哪儿去了？”林江天瞅着它那圆肚子，“全长肚子上了？”
小狐狸舔了舔嘴，不理他。
最让它来劲的是狼肉。头一回林江天撂倒一头狼拖回来，它凑上去闻了闻，眼睛都亮了，围着那头狼转了好几圈。
打那以后，林江天再遇上狼群，小狐狸就在旁边蹦跶，激动得不行。
“知道了知道了，”林江天一边抡拳一边念叨，“狼肉都是你的。”
接下来几天，他干脆专挑狼窝下手。
每天一进林子，他就四处踅摸狼的踪迹。看见爪印，蹲下来瞅瞅：“新鲜的，不远。”
听见狼嚎，他咧嘴一笑：“来了来了，今天有肉吃了。”
远远瞧见一头狼，他冲着狼的方向念叨：“别跑啊，我这儿还有个小的等着吃你呢。”
小狐狸蹲在他肩上，尾巴甩得欢。林江天回头看了它一眼：“你倒好，我出力，你吃肉。”
林江天把烤熟的狼肉从火上取下来，拿刀切成小块，搁在叶子上晾着。
“凉一凉再吃，烫。”
小狐狸理都不理，凑上去叼起一块就啃。
“哎哎哎！”林江天伸手想拦，“烫！”
小狐狸嚼得吧唧吧唧响，尾巴甩得欢，压根没事。吃完一块又叼一块，连吹都不吹。
林江天看愣了：“你嘴里是铁打的？不怕烫？”
小狐狸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还叼着块肉，那眼神像是在说“就你事多”。
一天接着一天，小狐狸就盯着狼肉吃，别的肉端到跟前，闻都不闻。
“山鸡不吃？野猪也不吃？”林江天把肉串递过去，它把头一扭。
“就认准狼了是吧。”
小狐狸舔了舔嘴，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林江天看着它那副样子，到嘴边的“你这也太挑了”又咽了回去。这狐狸毛茸茸一团，蹲在那儿歪着脑袋，眼睛乌溜溜的，实在下不去嘴骂。
“行行行，我去打狼。”
他拎着弓往林子里走，小狐狸立马蹦起来跟上。
可这几天狼越来越难打了。
头两天他还能摸到狼窝，后来那些狼精得很，听见他脚步，掉头就跑。
“跑什么跑！”林江天扶着树喘气，“我又不是来吃你的，是我家那位要吃你！”
小狐狸蹲在他脚边，抬头看他，一脸无辜。
“这附近的狼，都快被你吃完了。”
小狐狸显然不满意，往地上一躺，四只爪子朝天，滚过来滚过去，滚到林江天脚边，又顺着他的裤腿往上蹭，钻进怀里拱来拱去。
“哎，哎，别滚了，一身土。”林江天被它拱得没脾气。
小狐狸不理，继续拱，尾巴扫他下巴。
林江天低头看着怀里这团毛茸茸的东西，叹了口气，心又软了。
“好好好，我去找，我去找还不行吗。”
小狐狸立马不滚了，抬头看他，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找了大概七个钟头，林江天才在一片山坳里发现了三只狼。
他蹲在坡上往下看，有点没料到。
“就这么三只？”他压低声音嘟囔，“我找了快一天，就剩这么点存货了？”
小狐狸蹲在他肩上，探出脑袋往下看，尾巴开始甩。
“别急。”林江天按住它，“三只，够你吃两天的。省着点。”
小狐狸扭头看他，那眼神明摆着不满意。
“看我也没用，你把这附近的狼都快吃绝了。”
哄好了小狐狸，林江天在坡上坐下，歇了歇脚。
闲着也是闲着，他攥了攥拳头，试着往里头灌灵力。
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头上。石头裂开一道缝，碎屑崩出去老远。
“咦？”
他又攥了攥，这回仔细感受了一下。灵力从丹田出来，过腕，入拳，一路顺畅。可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觉出不对，经脉里头好像还堵着什么东西，沉甸甸的，推不动，也绕不过去。
他使劲催了一下，那股东西纹丝不动。再催，还是不动。
“这是什么？”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东西在身体深处，跟灵力不是一回事，比灵力沉，比灵力厚。
小狐狸凑过来，拿鼻子嗅了嗅他的拳头，抬起头看他。
他突然想起李苏力教过他的东西。
灵力吸收。
他盘腿坐好，闭上眼，按李苏力说的法子，把灵力往丹田引，到了丹田再分出来，一丝一丝往经脉里送。一开始还是堵，推到一半就推不动了。
他没急，换了个法子，不硬推，先绕。灵力绕到堵着的地方，试着从缝里渗进去。
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往里渗，那坨东西慢慢散开，变成一股热流，顺着经脉淌了下去。淌过的地方暖洋洋的，比刚才通畅了不少。
小狐狸蹲在旁边，歪着头看他，尾巴一甩一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