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大明异案录笔趣阁无弹窗 > 第8章 遗彪锁疑
  “哎哟!这人也真是的,都不看路的!”卖布鞋的摊主一边收拾,一边嘟囔。
  这时,卖布帽的摊主拿起一团卷得严实的物件,卖布鞋的摊主见状,连忙对他喊道:“哎,你拿错了,你手上拿的那可是我摊上的布鞋!”
  卖布帽的摊主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紧紧卷好的黑布鞋,不由得讪然一笑:“哟,还真是你的。东西太多了,我还真没看出来。”说着,伸手把鞋子还了回去。
  卖布鞋的摊主摇了摇头:“这也怪不得你。布鞋这么一卷,地上的东西又多又乱,人再一慌,就容易认错。”
  “可不是嘛。”
  二人相视一笑,又低头继续收拾满地货物。
  这一幕,完完整整落在苏承誉与沈若藜眼中。方才还满面愁容的苏承誉,忽然间灵光一闪,神色一变,脱口而出:“我明白了!”
  沈若藜满脸诧异:“你明白什么了?”
  “我终于知道,凶手在杀人之后,是如何凭空消失,不留痕迹的。”苏承誉目光发亮。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承誉微微俯身,凑到沈若藜的耳边,压低了声音,把自己心中推演出来的疑点一一讲给她听。
  听完之后,沈若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诶,那凶手是谁呢?”
  “眼下还不知道,有几件事,我得回去问问我爹才能确认。走,我们现在便去找他。”
  “哎,早点还没吃呢,吃完再去也不迟啊。”
  苏承誉闻言一愣,随即失笑:“噢,对对对,你看我,一看出破绽,居然连吃饭都忘了。”
  沈若藜无奈地望着他:“你呀,满脑子就只剩下案子了。”
  苏承誉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好了好了,我们先去吃个早点,吃过之后再去找我爹。”
  “嗯,好。”
  说罢,二人便一同往吃饭的方向走去。
  二人寻了临街的面铺落座,各点了一碗热面,静静吃着早饭。
  邻桌旁,掌柜家的孩童正伏在案上涂画玩乐。孩童握着炭笔,先在纸上勾出一个规整的大圆,又提笔在圆身上左右两侧,各添了一道弯弯的圆弧,两道弧边首尾稳稳贴合圆面,看着稚拙又认真。
  不多时,老板娘端着茶水走过,温声问道:“龙儿,你在画什么呀?”
  孩童仰起小脸,天真烂漫:“娘,我在画彪呢。”
  老板娘低头细看纸上简单的图样,笑着揉了揉孩子的头顶:“哎哟,画得可真像,我们龙儿真聪明。来,龙儿,我们到那边去画吧,这儿一会儿有客人要坐。”
  “好的,娘。”孩童乖乖点头。
  “龙儿真乖。”
  老板娘牵着孩童,缓步挪到柜台旁的空处,方才的小小画纸,也一并带走了。
  这短短一幕,恰好落在苏承誉眼底。他方才还萦绕不散的疑云,骤然被彻底点破,眸光猛地一亮,低声脱口:“我知道了!”
  身旁的沈若藜连忙抬眸:“你知道什么了?”
  苏承誉放下手中碗筷,神色凝重,语气笃定:“我终于知道,金正使临死前,留下的神秘记号到底是什么了。”
  “是什么?”沈若藜满心诧异。
  “是彪。”
  “彪?”沈若藜微微蹙眉,一时未能反应过来。
  “没错,就是六品和七品武官补子上的彪纹。”苏承誉沉声道。
  沈若藜心头一震,瞬间通透:“你的意思是……凶手在六品或七品武官之中?”
  “应当没错。”苏承誉颔首,神色愈发严肃。
  “那凶手到底是谁?”
  “现在还不能确定,还是得找到我爹问过之后才知道。”
  沈若藜立刻催促道:“那我们快些吃,吃完立刻过去!”
  “嗯。”
  二人不再多言,低头继续吃面,心底却已然掀起了层层波澜。
  二人匆匆吃完早饭,不敢耽搁片刻,即刻起身,快步往锦衣卫总衙赶去。
  刚踏入衙内天井,迎面便撞见了钟孝琨。
  “钟大哥。”苏承誉出声唤道。
  钟孝琨闻声抬眼,面带笑意颔首:“哦,苏公子、沈姑娘。”
  他话音刚落,正欲再说几句,身侧忽然又走来一名百户,手里提着一双皂靴,无奈开口:“钟百户,你穿错鞋子了。你脚上的这双是我的,这双才是你的。”
  钟孝琨微微一怔,低头看向自己脚下,有些诧异:“是吗?你的鞋怎么会放在我这儿了?”
  旁边另一名百户亦是哭笑不得:“我也觉得奇怪呢,你的靴子反倒落在我置物的地方。”
  钟孝琨定睛细看,这才发觉鞋型有细微差别,不由得讪然一笑:“哎哟,这还真不是我的。想必是我拿错了,哈哈。”
  说罢,他便要弯腰脱鞋,那名百户也顺势抬手,准备将手中的官靴递过去。
  就在这转瞬之间,那百户手中的皂靴鞋底无意中被他翻转了一下,苏承誉的目光骤然定格在了那只鞋的鞋底,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心底所有残留的疑惑瞬间落地。
  “原来是这样。”
  “哎,你怎么了?”沈若藜察觉到他骤然凝滞的神色,低声询问。
  苏承誉眸色沉沉,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沉冷,喃喃道:“怎么会是他……”
  “你到底怎么了?”沈若藜心头一紧,连忙追问。
  苏承誉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收敛神色,语速极快:“走,我们先去见我爹。”
  说罢,他伸手轻轻拉过沈若藜,不再停留,步履匆匆直奔北镇抚司而去。
  穿过青石天井,踏入签押厅中。
  整座厅堂沉静肃穆,天光透过糊纸木窗浅浅洒落,冲淡了几分暗沉。正中黑漆长案上,厚厚一叠会同馆命案的案卷层层铺开,砚台静置案头,一旁铜鹤灯内烛火轻轻摇曳,微光悠悠。靠墙的黑漆书橱满满当当,堆满各类衙内档册文卷。厅堂深处的小门连通内耳房,立柜规整立着,里面收纳着苏允迁当差的官袍与粉底皂靴。屋角一名书吏垂手侍立,屏息静气,半点声响也无。
  长案后,苏允迁身着规整武官常服,正垂首凝神翻阅案卷,神色威严沉稳。
  “爹!”苏承誉快步上前。
  苏允迁闻声抬首,眉眼间带着几分诧异:“誉儿?你怎么来了?”
  “苏大人。”沈若藜适时欠身行礼。
  苏允迁微微颔首示意,随即看向苏承誉,沉声问道:“你这般匆匆赶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苏承誉眼神坚定,语气笃定:“爹,我终于知道凶手在杀人之后,是如何消失于无形之中的!”
  苏允迁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当即前倾身子:“哦?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快说来!”
  “道理很简单。”苏承誉定了定神,缓缓开口,“这话要从方才我与沈姑娘上街用早膳时说起,当时,街头忽然有人骑着快马疾驰而过,路人受惊四处躲闪,有人不慎撞翻了街边的小摊。其中有一处是卖布鞋的摊子,另一处是卖布帽的摊子,两摊货物尽数散落在地上,布鞋和布帽也混杂在了一起。”
  “卖布帽的摊主一时慌乱,由于卷起来以后的布鞋与布帽外形极为相似,当时他没有注意,便错把布鞋当成了自家的布帽收了起来,最后被布鞋摊主发现并提醒,方才归还。”
  苏允迁微微蹙眉,不解追问:“哦?这与案子有什么关系?”
  “因为凶手用的,也是这个原理!”苏承誉语气陡然加重,“昨晚,凶手在杀了金正使之后,便从窗户逃走。彼时所有人都围聚在金正使的房门前,所以自然无人发现窗户后的走廊上有人。”
  苏允迁微微点头:“这个倒是说得通。可是二王子那一案又是怎么回事?那一回,凶手走的可是房门,而房门外又有守卫把守,他又是如何避开守卫们的耳目的?”
  “道理还是一样。”苏承誉道,“凶手在杀掉二王子之后,根本就没有离开他的房间,而是躲在了屋内偏僻的角落里。等到众人把门撞开以后,屋内是一片漆黑,根本就看不清。而当所有人发现二王子惨死在屋内后,大家心里难免会有些慌张,彼时大家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二王子身上,根本就没有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