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下舞台,婆婆抱住了我的腿。
“晚晚。”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妈以前是糊涂。”
“你别跟妈计较。”
“顾氏不能倒。”
“你和阿聿还有孩子。”
我掰开她的手。
“给我下药时,你不糊涂。”
“抢我女儿时,你不糊涂。”
“把胸牌别到苏晚身上时,你更不糊涂。”
她哭着摇头。
“我都是为了顾家。”
“那就和顾家一起承担。”
我离开酒店时,警车已经停在门口。
老管家等在车边。
“小姐,糖糖接出来了。”
我拉开车门。
糖糖缩在后座。
她看见我,没有立刻扑过来。
“妈妈。”
“是我。”
“他们说你病了。”
“妈妈没有病。”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
我蹲在车门边。
“妈妈从来没有不要你。”
“他们把妈妈关起来了。”
她眼圈红了。
“苏妈妈说,只要我听话,你就会回来。”
“我本来不想叫苏妈妈的,是爸爸让糖糖叫的。”
“他说糖糖不听爸爸的话,妈妈就不会喜欢我。”
糖糖低下头。
“妈妈,我是不是不乖?”
我把她抱进怀里。
“不是。”
“做错事的是他们。”
她终于哭出来。
“妈妈,我不想要苏妈妈。”
“那就不要。”
“以后谁也不能逼你。”
第二天,顾氏股票停牌。
银行抽贷。
供应商集中起诉。
三亿垫款进入追偿程序。
沈氏旧部的五千万缺口,也在同一天补上。
被关进主卧前,我已经通过老管家向海外资产管理人发出指令。
我卖掉了两项闲置资产。
款项到账慢了几天,但三家工厂保住了。
老厂长打来电话。
“沈总,工资全部发下去了。”
“供应商也同意恢复供货。”
“好。”
“我们听说顾氏出事了。”
“需要我们做什么?”
“把生产线守好。”
“我很快回来。”
顾聿在第三天获准离开调查机关。
他第一时间来医院找我。
我正陪糖糖做心理评估。
他堵在门口。
“跟我回去。”
“哪里?”
“顾家。”
“我已经让人搬走了我的东西。”
“谁允许你搬?”
“我需要你允许?”
顾聿压低声音。
“只要你恢复担保,顾氏还有救。”
“你名下还有海外资产。”
“先拿五千万出来给我周转。”
我看着他。
“沈氏缺五千万时,你怎么说的?”
他的嘴角绷紧。
“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
“你说市场竞争,优胜劣汰。”
“顾氏也一样。”
他抓住我的胳膊。
“沈宁,我是糖糖的父亲。”
“顾氏倒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至少她不会再被你拿来逼我签字。”
“那只是权宜之计。”
“软禁我也是?”
“你当时情绪不稳定。”
“下药呢?”
“妈只是想让你睡一觉。”
“伪造担保呢?”
“我没有参与。”
“录音里的人不是你?”
他沉默几秒。
“我压力太大。”
“顾氏上市不能失败。”
“所以你就牺牲我?”
“你有信托。”
“三亿对你不是绝路。”
“对顾氏是。”
我甩开他的手。
“原来你知道那是绝路。”
“你只是觉得,死的人不该是你。”
顾聿挡住我的去路。
“我可以跟苏晚断掉。”
“她已经被拘留了。”
“你不跟她断,也见不到她。”
“那我们重新开始。”
“排班表不要了。”
“钥匙我也收回来。”
“你还是顾太太。”
我抬头看他。
“顾聿,你是不是觉得,顾太太是什么恩赐?”
他脸色发僵。
“你以前很在乎。”
“我在乎的是家。”
“不是一块挂在脖子上,方便你吸血的牌子。”
护士推门出来。
“沈女士,孩子需要您。”
我绕过顾聿。
他在身后说:“我不会放弃抚养权。”
我停住。
“那就法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