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红梅面上看起来冷静,但仔细琢磨一下,她的话里其实也带着火气,不然以她平时和气待人的态度,不可能直接说黑皮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黑皮一听就炸了,跳着脚的说:“我兄弟吃了你们的鸡心,口吐白沫生死不知,你说我是胡说八道?你不要以为你们店有点名气,就店大欺客!”
“谁店大欺客?明明是你在这里故意找事!”小春忍不住上前一步,挡在红梅前面,冷冷地说:“我们店的鸡心,镇上谁没吃过?怎么那么多人都没出事,偏偏就你兄弟出事了?”
“这么说,你不承认你们店的东西有问题了?”黑皮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熟门熟路地在言语里给小春挖坑。
如果小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这件事是店里的货导致的,那沈清兰的店只有关门这一个结果;可她不承认,那就是沈清兰的货有问题,但是店里的人不敢说。
不管怎么回答,沈清兰的店都会被镇上的人质疑。
“我们店的东西...”小春没有细想,刚想说店里的东西绝对没问题,红梅轻轻拉了她一下,低声在她耳边说:“去找老板。”
正在气头上的小春,立刻响起沈清兰上午叮嘱自己的话,她跟红梅对视一眼,赶快从人群中钻出,跑到包间去找沈清兰。
“吃了我们店里的东西后,口吐白沫?”沈清兰听到小春的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我就知道他们肯定还有后招,现在果然来了!”
“老板,你是说刚才的事是上午谣言的后手?”小春脑筋转的很快,立刻就理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撸起袖子就要去找黑皮算账,“我非得给这些人点颜色看看不可!”
“小春,不要冲动。”沈清兰跟着小春从包间出来,一边走一边说:“遇到这种事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尤其不能跟客人对骂,不然我们会很吃亏的。”
尽管沈清兰看出这件事是有人故意找事,但她却不能直接挑明。因为围观的顾客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们也不像小春红梅这些员工,对店里的质量很有信心。
要是像小春这样,直接跟黑皮对骂,顾客只会觉得沈清兰的生意太火,根本不把顾客放在眼里,从而对她们店的印象一落千丈。
所以沈清兰上午才千叮咛万嘱咐,让小春和店里的其他员工,不要顶撞顾客,甚至在挨骂的时候也要忍着,等自己处理。
“这种人也能算是客人?”小春瞪大眼睛看着沈清兰,不可置信地问。
“当然。”沈清兰郑重地点点头,耐心的跟小春解释说:“我知道他们是找事的地痞流氓,但在警察没有定性之前,他们就是我们的客人,这是我们和顾客之间的纠纷。”
小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能感觉到,沈清兰这番话里有很多做生意要学的东西,只是一时之间,她还不能全部领悟。
“大家都看见了吧?”沈清兰刚出楼梯口,就听到黑皮在大声嚷嚷,“那个服务员被我说的哑口无言,灰溜溜的跑了,这就是她们心虚的表现!”
“先生,小春是去找我们老板,不是跑了。”红梅努力地跟黑皮和周围的人解释着。
“各位顾客,请让一下。”沈清兰没有像刚才小春红梅一样,从人群中挤进去,而是站在外围轻轻喊了一声。
围观的顾客听到沈清兰来了,脸上全都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不约而同地让出一条路,他们心里都很好奇,想看看沈清兰会怎么应对这些找事的流氓。
“这位先生,请您不要激动,我是这里的老板,有什么话跟我说就行。”沈清兰昂首挺胸走过顾客们让出来的路,每一步都走的很稳,脸上的表情也不急不躁,就像女皇驾到,气势十足,威严自显。
“我兄弟吃你们店的鸡心,竟然吃的口吐白沫,你说怎么办?”黑皮的眼神有些闪躲,但又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只能硬着头皮说。
“既然是在我店里出事,那不管是不是我的原因,我都要管。”沈清兰先找个由头,撇清自己的责任,随后走到歪嘴面前,试试他的呼吸,确定呼吸顺畅后,镇定自若的说:“你兄弟呼吸正常,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我建议先把他送到医院,治疗病症,确定病因。”
在跟黑皮照面之前,沈清兰先是借围观顾客,烘托了一下自己的气势,让黑皮不自觉的敬畏自己;同时给出解决方案,堵住黑皮找茬的可能,这样他想找事都找不到借口。
“难道这样就行了吗?”黑皮没见过遇事这么镇定的人,他自己忍不住有些慌了,口不择言的说:“你以为这样就能糊弄住我们这些顾客?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鸡心里加了什么不该家的东西,才让我兄弟吃出事了?”
“这是你兄弟刚才吃的鸡心吧?”沈清兰从地上捡起一颗鸡心,让红梅拿过杯水,简单冲了一下,直接放进自己嘴里,“真要加了东西,我自己会吃吗?”
围观的顾客忍不住点头,沈清兰要真是往里面加了不该加的东西,肯定不会以身试毒。想到这里,他们看黑皮的眼神就有些怀疑了,既然鸡心没问题,那他们肯定是来故意找事的。
“我们店从来不糊弄顾客,也不会乱往产品里加东西。”沈清兰眼睛微眯,一道精光从中闪过,看来找事这几个人,跟造谣自己的人,是一伙的,“小春红梅,找人把这位客人送到医院,让医生好好给他检查检查。”
黑皮眼看着小春和红梅,找了几个相熟的男生,借了一辆板车,要把歪嘴送到医院。
“要是我兄弟真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黑皮知道今天的事只能到此为止,再演下去就要被别人看出来了,撂下狠话后跟着去了医院。
“老板,就这么放这几个混蛋走了?”小春看着黑皮匆匆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怎么着,也该让他们给我们当面道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