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兰自从开始做生意,一直都是与人为善,唯有上次,举报五哥那帮人炼地沟油,把一大帮流氓混混送进了警察局,没想到外面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没错,我就是来为五哥报仇的!”接头人见沈清兰猜出自己的身份,颇为自豪的说。
“一般流氓混混,还装什么大义凛然。”秦朗哼了一声,将人从地上揪起来,转头看着沈清兰说:“别跟他废话,直接送到警察局,让警察处理就行。”
“小黄脸呢?”沈清兰转头看看,却发现昨晚动手的小黄脸,早就不知所踪了。
“那小子贼的很,肯定是刚才趁场面混乱跑掉了。”秦朗刚才只顾着抓接头人,根本没注意小黄脸。
不过两人发现小黄脸跑了,也没有仔细找,毕竟幕后主使已经找到,小黄脸一个收钱干活的人,抓不抓就无所谓了。
早上的广场,人来人往,秦朗抓着接头人,往警察局方向走去。接头人用手指揉揉鼻子,眼睛不断往四周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走到广场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接头人猛然挣开秦朗的手,一脚踹倒旁边推着自行车的男人,跨上去猛蹬,瞬间就骑出去好几十米。
秦朗在后面追了好几百米,但眼看着接头人骑着车消失在街头,也只能无奈停下脚步。
“对不起清兰,没想到这小子挨了我一脚,竟然还这么不老实。”秦朗喘着粗气回到迎上来的沈清兰身边,不好意思的对她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小子再抓回来。”
“没事,知道是谁在背后对我下手就行。”沈清兰没有怪秦朗,反而还安慰起了他。
从昨天白天到今天早上,秦朗和自己一天一夜没合过眼,而且还帮自己盯到小黄脸,抓到接头人,现在体力不济偶然失手,不算什么。
抢到自行车后,接头人一阵猛蹬,好不容易赶回老巢。看到接头人浑身是土,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他的老大吸了一口烟说:“窝头,你这是怎么了?”
“老大,您昨天不是让我去镇上接头吗?”窝头走到老大身前,哭丧着脸说:“结果沈清兰那个贱人,竟然找了五六个人在广场埋伏我!我被他们打成这样,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你辛苦了,一会找会计拿五块钱,去看看医生买点药。”老大听到是沈清兰带人把自己小弟打成这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冲着窝头摆摆手说。
听到老大的话,窝头心里瞬间松了口气。其实在广场的时候,他被秦朗一脚就撂倒了,其他地方都没有伤。
只是回来的路上,窝头怕秦朗追上来,一路猛蹬,不小心撞了一个村里人。窝头心里有气,就随口骂了一句,没想到跟村民同行的朋友不干了,几个人按住他,狠狠揍了他一顿。
这么丢人的事,窝头当然不能实话实说,只能往沈清兰身上安,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老大竟然还赏了他五块钱。
看着窝头离开,老大缓缓吸了一口烟,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对付沈清兰,才能把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踏着晨曦的阳光,叶晓霞来到营部办公室。办公室里的人吃饭还没回来,叶晓霞坐在电话前面,偷偷摸摸地从兜里拿出一个纸条,犹豫着要不要打这个号码。
想起沈清兰说过的地沟油的危害,叶晓霞就忍不住对这帮人咬牙切齿,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自己应该把这个号码告诉秦朗,让秦朗举报到警察局,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可一想到跟那个人合作,就可以整垮沈清兰,让秦朗跟自己重归于好,叶晓霞心中就忍不住一片火热,这可是自己一直以来最期待的事!
“晓霞,你这几天来的好早。”就在叶晓霞犹豫的时候,营长的勤务兵走了进来,笑呵呵的跟她说:“看你那么入神,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叶晓霞不着痕迹地将纸条装进口袋,轻轻叹了口气说:“只是想到,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要离开这里,心里就有点不舍。”
“不舍的是地方,还是人?”勤务兵跟叶晓霞很熟,故意跟她开了个玩笑。
部队里的人都知道,叶晓霞非常喜欢秦朗,甚至是为了秦朗才来这里。现在文工团要走,叶晓霞到底是不想离开这里,还是不想离开秦朗,战士们心里都有数。
“我舍不得你还不行?”叶晓霞心中一跳,冲着勤务兵翻了个白眼,将电话推回原位,自己起身从办公室离开了。
刚才勤务兵的话,给叶晓霞提了个醒。
如果她真的跟那人合作,部队查起来说不定会查到自己身上,到时候轻则挨处分,重则被开除军籍,这是自己不能承受的后果。
不过叶晓霞也不想去举报那些人,他们跟地沟油那帮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要是留着他们,说不定他们会顺手帮自己把沈清兰整垮。
思来想去,叶晓霞决定当那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自己不把他们的事告诉秦朗,也不跟他们合作。
沈清兰不知道叶晓霞这些事,她正拿着工具,准备去收拾一片狼藉的新家。
不过刚开门,沈清兰就看到一个比自己低一些,身材干瘦的男孩正在院里面忙碌。
“又是翻墙进来的?”沈清兰开始还有点紧张,但看到院子里的死老鼠已经都不见了,墙上泼的狗血也清理了一半,心中猜想,他应该是来弥补过错的。
“我没有这里的钥匙。”小黄脸瞄了一眼沈清兰,用力地刮着墙上的狗血。
“刚才我还以为你跑了,没想到是来收拾残局。”沈清兰看看小黄脸清理过的地方,笑着夸道:“没看出来,你干活还挺仔细的,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小黄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干活,不一会就把墙上的狗血刮干净,接着又打水把门上地上血冲了个干干净净。
就在沈清兰觉得,小黄脸知错就改,应该本性不坏的时候,他把工具收好,缓步走到沈清兰面前,冲着她伸出被水泡皱的手。
沈清兰茫然地看着小黄脸,疑惑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