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看到小黄脸的时候,沈清兰以为他是知错就改,可现在看他的举动,两人的想法似乎有点不一样。
“给钱啊!”小黄脸冲着的沈清兰动动手指,理所当然地看着沈清兰说:“我帮你把院子打扫干净,你难道不应该给我点劳务费吗?”
“可我也没让你打扫啊。”沈清兰有点哭笑不得,看来自己夸的太早了,这小子不是本性不坏,而是见钱眼开,“是你自己主动来的。”
“你院子脏了,肯定要找人打扫,对不对?”小黄脸昂着头,目光炯炯地说:“反正都要找人,你不如让我干。我干的又利索又干净,还跟你是熟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亲自抓到这家伙,往自己院里泼狗血,扔死老鼠,沈清兰几乎都要点头,给他拿钱了。
“先不说你什么时候跟我成了熟人。”沈清兰伸出手指,指指刚才冲洗过的地方,歪头看着小黄脸说:“我要是没记错,这院子就是你弄脏的吧?谁弄脏,谁打扫干净,不是应该的吗?凭什么跟我要钱?”
“不给算了。”小黄脸撇撇嘴,扭头向院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小声的嘟囔说:“真抠,连这点钱都舍不得...”
明亮的眼光下,小黄脸的背影格外瘦小,宽大的上衣随着他的动作,一荡一荡,屁股上两块花色不同的大补丁,看起来有些可笑。
“等等。”不知道为什么,沈清兰心中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于是开口叫住他问道:“打扫院子是你应该做的事,我绝不会给你钱。不过我可以给你找个打杂的地方,你愿意吗?”
“打杂?”小黄脸站在原地,转身看着沈清兰说:“一天能挣多少钱?”
“你要是干的不错,一个月至少能挣十五块钱。”沈清兰稍微思考了一下,开出一个在镇上算是中游水平的价格。
“行!”梁栋听到一个月能挣十五块钱,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那你跟我走吧。”沈清兰原本是来收拾新家的,既然小黄脸已经收拾过,那她倒是不用麻烦了,“你叫什么名字?”
“姐,我叫梁栋,你叫我东子就行。”梁栋听到沈清兰要带他去打杂,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讨好地对沈清兰说。
虽然梁栋只念了小学就不再读书,但在社会上混了好几年,心中清楚,要在沈清兰面前表现的足够乖巧,才有可能拿下这份工作。
“你还没吃饭吧?跟我一起去吃点吧。”沈清兰看着乖巧的梁栋,笑着领他去了早点摊。
沈清兰要了两份豆浆油条,坐下后慢条斯理地开吃。梁栋看起来饿的不行,狼吞虎咽地吃了自己那份油条,然后慢慢地喝起豆浆。
“要是没吃饱,就再要点油条。”沈清兰注意到,梁栋虽然在喝豆浆,但眼睛却不停地看着刚从锅里捞出来,金黄酥脆的油条,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
“不用,姐,我吃饱了。”梁栋人小鬼大,担心自己吃的太多,会让沈清兰讨厌,连忙拒绝,还用手揉揉肚子,一副饱的不行的样子。
“那你等我一会。”沈清兰当然看穿了梁栋的心思,但她却没有给梁栋要油条,既然他想在自己面前表现一下,那自己就装不知道好了。
这小子昨晚在自己新家干了坏事,今天还敢回来打扫,这个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而且有眼力,知分寸,还有点不要脸,要是好好培养,说不定又是一个可造之材。
两人吃完来到分店,沈清兰把小春叫过来,指指梁栋说:“店里的人手不是不够吗?这小子叫梁栋,从今天开始在分店打杂。”
“这也太小了吧?”小春看看比自己低半头的梁栋,满脸诧异的说:“老板,咱们店的活可不轻松,不是小孩能干的。”
“姐姐,你别看我个子小,我可能干活了!”梁栋听到小春有点不满意,连忙表态说:“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招呼我。”
梁栋在街面上混了这么长时间,一份正经工作都没有找到,所以才会做那些下三滥的事。现在沈清兰带他走正道,他当然不想错过机会。
“这孩子挺有眼力见的,你好好带带他,说不定能帮你分忧。”沈清兰见梁栋紧张的样子,简单跟小春说了两句。
“那就先在店里干几天试试。”虽然小春嫌梁栋太瘦小,但老板开口,她也只能留下。
“老板,那我现在干什么?”梁栋听到自己可以留下,赶紧询问自己要干什么。
“去后面跟帮厨的人做原料处理吧。”小春指指后厨的方向,现在梁栋刚来,也只能干些最基础的活。
看着梁栋的背影,沈清兰低声叮嘱小春说:“你对这小子多留个心眼,最重要的是,看看他的人品怎么样,要是品行不行,直接踢走。”
之前梁栋在街面上混,肯定染了不少坏习惯;而且从泼狗血扔死老鼠这些事来看,他心中也没有什么忌讳,只要给钱就能帮人做事。
要是进店之后,这小子还不把这些坏习惯改掉,就算再机灵,沈清兰也得把他赶走,不然将来说不定会被他反咬一口。
将梁栋的事安排好后,沈清兰去找了冯大头,告诉他事情已经解决,装修队可以继续干活,争取在半个月内将新家装修好。
就在沈清兰和冯大头商量装修的时候,早上跑掉的窝头把兄弟们都叫了过来,他的老大下山虎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缓缓说:“窝头挨打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
“听说了!”“能被个女人打成这样,窝头你真是窝囊。”“就是,要是我去,那娘们早就跪在地上叫爷爷了!”刚来的六个人看着窝头,当着他的面肆无忌惮的嘲讽他。
“我不是被女人打的!”窝头又羞又怒,涨红了脸辩解说:“那女人身边跟了个男的,身手不一般,我是被他打成这样的!”
“不要笑了。”老大叼着烟,指关节在桌上轻敲几下,升腾的烟雾中,他缓缓地开口说:“这个仇,你们说该怎么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