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三个人都要走了,没想到李秀这时候正好出现,而且还一个劲地夸沈清兰的卤货有多么多么好吃,这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
“应该不是。”被问的那人摇头说:“买货的女人我以前见过她几次,她老公好像是做生意的,家里很有钱。”
言下之意就是告诉其余两人,李秀家里很有钱,用不着当托赚钱。
“难道这个卤货真有那么好吃?”见到李秀一下买了一斤半,剩下的三人有些犹豫,要是真好吃,买点回家尝个新鲜也不错。
“几位,剩下的货可不多了。”沈清兰将搪瓷盆盖好,看着旁边犹豫不决的三人说。
“给我一样来点!”最终,认识李秀的那个人下定决心要买。
剩下那两人见她买了,也过来各自买了一点。
沈清兰看卤出来的鸡杂没剩多少,就算卖不掉,自己回家也能跟母亲吃完,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剩下就好。
母女俩又吆喝了一会,过来一个男人,直接将剩下那点卤货包圆,沈清兰这才和母亲高高兴兴的回家。
在家里随意吃了点东西,沈清兰又骑车去隔壁几个村子收鸡杂。村里的人依旧嫌她给的价钱太低,不肯把鸡杂卖给她。
等到太阳落山,沈清兰又收了十几斤鸡杂回来。她跟母亲马不停蹄地去鸡杂上的筋膜,杂物,然后泡血水,调腌料,所有的活都干完,已经是深夜了。
美美的睡了一觉后,沈清兰在温暖的朝阳下,把腌好的鸡杂放进老卤重,开始熬制。
这次的料包沈清兰又调整了一下,增加了香料,保证鸡杂的口感不变,香味更浓。
九点左右,鸡杂卤好了,沈清兰像昨天一样,用搪瓷盆装好,骑上车子跟母亲一起进镇。
“鸡杂,又香又好吃的鸡杂!”沈清兰刚吆喝了没几声,就有人走了过来。
“昨天是你在这儿卖鸡心鸡肝那些的吗?”一个穿着深蓝粗布上衣的女人打量着沈清兰。
“有什么事吗?”布衣女人的声音有些凶,沈清兰害怕她是来找麻烦的,小心地回答。
虽然沈清兰百分之百肯定,昨天那批卤货肯定没有问题,但说不定会有人借着内脏不干净之类的借口,故意来找她麻烦。
“我老公昨天回家,一直说你这儿的鸡心好吃,非让我今天过来再买点。”布衣女人爽朗地笑了起来,“你这儿鸡心怎么卖?”
“一块钱一斤。”知道她不是来找事的,沈清兰脸上又浮现出笑容,伸手掀开棉被,揭开搪瓷盆盖子,露出里面热气腾腾,带着汤汁的卤货。
“一块钱一斤?这也太贵了吧?”布衣女人听到沈清兰的报价,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市场上的猪肉一块钱一斤,大米一块钱能买六斤,沈清兰的鸡心一斤竟然要一块,这都能卖一斤猪肉了!
“大姐,您想想,一只鸡就一颗心,我还得把它的血水泡出来,还得卤,还得拉过来卖,那贵点不是很正常。”沈清兰无奈地叹气说。
“说的也有道理,那来半斤鸡心吧。”布衣女人在几样卤货中左瞧右看,最终买了鸡心。
“二姐,就是这个小姑娘卖卤货是吧?”沈清兰还没给布衣女人称重,又有一个瘦女人走过来,熟络地跟布衣女人打招呼。
“对,就是这儿。我们家那口子非得让我过来买。”二姐跟瘦女人聊起了家常。
沈清兰给二姐称了半斤鸡心,又给瘦女人称了半斤鸡胗。刚送走这两人,又有人过来问,沈清兰不厌其烦地介绍自己的卤货,很快就卖了六七斤出去。
这下沈清兰彻底放心,昨天是顾客对新产品有疑虑,今天有了名气,销量立刻就上去了。
李秀也来了,不仅买了鸡蛋,而且鸡心鸡肝鸡胗又一样要来半斤。
很快,鸡蛋和鸡杂都卖完了,沈清兰回家的路上暗想,看来鸡杂可以多收一点了。
吃过中午饭,沈清兰歇了一会,骑车出去收鸡杂。不过还没出村,就在街口碰到了村东头的孙爱丽,她笑着跟沈清兰打招呼说:“清兰,你又出去收鸡杂?”
“对,昨天收的十几斤都卖完了,我今天再多收点。”沈清兰看看背对着自己的周爱红,冲着孙爱丽摆摆手走了。
看着沈清兰的背影,有个村民小声问:“沈清兰,以后不会真不在咱们村收鸡杂了吧?”
原本村里人以为,只要大家都不卖鸡杂给沈清兰,她肯定会缺货,到时候就得她求着村里人卖货,价钱自然而然就能提上去。
可没想到沈清兰在外村收了很多货,生意越做越红火。今天村里就有人看见,镇上很多人抢着买沈清兰的鸡杂。他们想涨价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早知道,前些天就应该把鸡杂卖给清兰的。”有人轻轻叹气。
“其实六毛钱的价格就不低,清兰对咱们村的人也算是照顾。”另一个人同样感慨着说。
周爱红看周围的人不时偷瞄自己,冷笑一声说:“怎么,你们现在后悔了?当初嚷嚷着逼沈清兰涨价的时候,你们可谁都没吭声。”
当初是周爱红挑头逼沈清兰涨价,现在沈清兰的生意越做越好,这些人的鸡杂却卖不出去,就又想把周爱红当枪使,让她给沈清兰道歉认错,那鸡杂自然就能卖给沈清兰了。
“我们是没吭声,可没吭声不代表不能卖吧?”孙爱丽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
“那你去卖啊!”周爱红是村里嘴皮子最利索的人,一张嘴就跟机关枪似的,“你看看沈清兰收不收货,压不压价!三四十岁的人了,跟一个丫头片子认错,我丢不起这个脸!你们要是能干,那你们自己去,别叫我!”
一番话把周围的人说的哑口无言,她们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好歹比沈清兰高一辈,怎么能向她低头?
“我们当然也不想丢脸。”孙爱丽有些无奈地说:“可鸡杂总不能老不卖吧?不跟沈清兰低头,谁买咱们的鸡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