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车灯照亮整个院子。
我根本来不及躲。
小福娃突然从我腹中冲出来,金光化成一道屏障。
汽车在距离我半米的位置猛地偏转,撞上旁边的石柱。
我被气浪掀翻在地。
腹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鲜血迅速染红裙摆。
陆知南冲出来时,我已经疼得说不出话。
他跪在地上抱起我,手抖得厉害。
“孟玉婉,睁眼。”
“救护车马上到。”
我看见小福娃躺在我胸口。
她身上的金光几乎完全熄灭。
“妈妈,我保护你了。”
“可是我好困……”
我伸手想碰她,却直接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医生正在和陆知南谈话。
“孕妇有先兆流产症状,孩子暂时保住了。”
“但她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又几次遭到刺激,情况很危险。”
“以后绝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陆知南站在床边,脸色惨白。
他握住我的手。
我醒来后,第一反应却是抽回去。
他的手僵在半空。
“撞你的人抓到了。”
“是孟心妍公司的司机。他承认收了陆嘉铭的钱,要从你身上拿走芯片。”
我闭着眼问:“所以呢?”
“泄露底价的人是陆嘉铭。”
“移动硬盘也是他让人放进旅馆的。”
“周景淮已经被警方控制。你账户里的三千万,是他们故意留下的证据。”
陆知南声音越来越低。
“是我误会了你。”
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真相。
可心里没有半点痛快。
“还有呢?”
他沉默片刻。
“孟心妍说,她不知道司机会撞你。”
“芯片也是陆嘉铭让她拿的,她只以为那是普通文件。”
我睁开眼,看着他。
“你还信她?”
陆知南下颌绷紧。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她参与谋杀。”
又是没有证据。
无论多少事情指向孟心妍,只要她掉几滴眼泪,他就愿意替她寻找理由。
“出去。”
“玉婉……”
“我说,出去。”
陆知南站了很久,最终还是离开病房。
他走后,小福娃才慢慢现身。
她比从前小了一半。
“妈妈别哭。”
“我的福气没有啦,但我还能陪着妈妈。”
我摸着小腹,第一次后悔当初敲响那扇门。
我以为只要抓住她,就能摆脱贫穷。
可我忘了,有些富贵要用尊严和性命去换。
出院前,我联系了周景淮的律师。
那支藏在会所里的录音笔已经被警方找到。
录音中不只有陆嘉铭泄密的证据。
还有孟心妍的声音。
她承诺事成后,把陆氏竞标项目交给周景淮,再利用陆知南对她的愧疚,劝他放弃追责。
那场工厂大火,也是她指使人制造的。
她想让陆氏项目延期,再把供应链转给孟家。
陆知南听完录音后,整整一夜没有说话。
第二天,他亲自报警。
孟心妍却提前跑了。
孟家父母帮她伪造身份,准备送她出国。
警方到孟家时,父亲还在狡辩。
“心妍只是被人利用。”
“她从小善良,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害人?”
陆知南把证据摔在他们面前。
“她纵火、窃密、买凶。”
“你们口中的善良,是拿别人的命喂出来的。”
孟夫人哭着抓住他。
“知南,你以前最爱心妍。”
“只要你不追究,她还是能回头的。”
陆知南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我爱过的人,从来不是这样的她。”
他转身去找我。
可病房已经空了。
床头只放着那张银行卡,还有一枚他从未送出去的婚戒。
护士告诉他,我在半小时前办了出院。
“那位小姐说,她不要钱,也不要陆太太的位置。”
“她只要自己的孩子。”
陆知南疯了一样拨打我的电话。
听筒里却只剩下一道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