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抬头。
二楼窗边闪过一道寒光。
下一秒，一把水果刀从上方直直坠落。
陆知南扑过来把我护进怀里。
刀刃扎进他的肩膀。
鲜血瞬间染红衬衫。
我还没反应过来，孟心妍已经从楼道里冲出来。
她披头散发，双眼猩红。
“孟玉婉，把股份还给我！”
“那是我的孟家，我当了二十年千金，那些东西全是我的！”
她手里还握着第二把刀。
陆知南忍着伤，将我牢牢挡在身后。
“孟心妍，放下刀。”
看见他，孟心妍眼泪立刻掉下来。
“知南，我知道错了。”
“都是陆嘉铭逼我的。”
“我只是太爱你，怕这个贱人抢走你。”
“你帮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以前只要她哭，陆知南便会心软。
这一次，他却没有动。
“工厂里有上百名工人。”
“你放火时，有没有想过他们会死？”
“玉婉怀着孩子。”
“你让司机撞她时，有没有想过一尸两命？”
孟心妍哭着摇头。
“我没有，我只是想吓吓她。”
“你以前最爱我。”
“你说过，无论我做错什么都会原谅我。”
陆知南看着她，眼里最后一点旧情彻底消失。
“我最后悔的，就是一次次原谅你。”
警笛声由远及近。
孟心妍知道自己逃不掉，忽然举刀朝我扑来。
“那就一起死！”
陆知南抬脚踹开她。
警察冲上来，将她按倒在地。
她依旧不甘心地尖叫。
“孟玉婉才是小偷！”
“她偷了我的爸妈、我的股份、我的男人！”
“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该是我的！”
小福娃从我腹中探出头。
她没有哭，只认真地说：“我才不要她。”
“她第一次不要我，第二次还想杀我。”
“我只认妈妈。”
孟心妍被带走。
陆知南也因失血过多倒在地上。
手术后，医生说刀刃距离动脉只有一厘米。
再偏一点，他可能救不回来。
我在病房外坐了一夜。
不是因为还爱他。
只是因为他替我挡了那把刀。
陆知南醒来时，看见我，眼里亮了一瞬。
“你没走？”
“等你脱离危险，我就走。”
那点光又暗了下去。
他拿出一份早已签好的文件。
是陆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让书。
还有一份放弃孩子抚养权的声明。
“这些不是补偿。”
“是我欠你的。”
我没有接。
他说：“孩子归你。”
“你想让她姓孟、姓陆，或者跟你养父母姓，都可以。”
“我只求你允许我去看她。”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
“陆知南，你是不是觉得替我挡了一刀，过去的事就能一笔勾销？”
“没有。”
“我知道不能。”
他嗓音沙哑。
“你在医院被他们强迫流产时，我如果再晚到一步，就会失去你们。”
“你第一次先兆流产，我却在陪孟心妍。”
“你提醒我工厂有危险，我说你撒谎。”
“你替我查出内鬼，我却说你为了钱背叛我。”
他每说一句，眼眶便更红一分。
“我一次次站在她那边，不是因为她值得相信。”
“是因为承认她变了，就等于承认我爱错了五年。”
“我的自负，差点害死你和孩子。”
他拔掉针头，走下病床。
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玉婉，我不求你现在原谅。”
“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跪在我面前。
我心里却很平静。
迟来的真心，不能抵消受过的伤。
我把股份文件推回去。
“我现在有钱了。”
“也有家了。”
“我不再需要靠任何人吃饱。”
陆知南脸色惨白。
我转身离开。
刚走出医院，小福娃却忽然捂住肚子。
“妈妈，我听见有人在求救。”
“好多小朋友在哭。”
与此同时，城东福利院打来电话。
一辆满载孩子的校车失控，正朝山崖冲去。
而陆氏研发的无人驾驶救援系统，是唯一能远程拦停它的设备。
可那套系统还没有通过正式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