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豪门认回三个月,仍旧穿旧衣、睡杂物间,饿得半夜去厨房偷冷饭。
  却意外撞见怀孕的假千金,正和她丈夫争吵。
  她嫌怀孕自己会腰粗腿肿,吃什么吐什么,哭着闹着要打掉孩子。
  男人红着眼求她再忍几个月,承诺孩子出生后便请十个保姆,再把名下股份全转给她。
  假千金却将孕检单撕得粉碎。
  “我才二十三岁,凭什么为了一个累赘毁掉身材?”
  “你舍不得她,那我们就离婚!你去找一个愿意给你生孩子的女人吧。”
  可她不知道,我从小便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此刻,她头顶正坐着一个浑身泛着金光的小女孩,哭得眼泪直掉。
  “我天生福运,前世陆家行善积德救过我,我才特意来报恩。”
  “只要我平安出生,爸爸三年内便能富可敌国,妈妈也会一生无病无灾,享尽荣华。”
  “被打掉之后五天内再找不到愿意生我的母亲,我就再也没有机会投胎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半块冷馒头,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无病无灾、享尽荣华,是不是就能吃饱饭睡好觉了?
  当晚,假千金一刻不能等加急手术流掉了孩子,
  又赌气签下离婚协议,摔门离开。
  而我洗净脸上的灰,换上唯一一条白裙,敲响了男人的房门。
  “你不是想要一个孩子吗?我能生。”
  ……
  房门打开,陆知南站在昏暗的灯光里。
  他刚洗过澡,黑色浴袍松松系着,眼底全是红血丝。
  “孟玉婉?”
  他朝我身后看了一眼,声音冷得吓人。
  “她让你来的?”
  我摇头。
  “没人让我来。”
  “我自己想来的。”
  陆知南盯着我身上洗得发白的裙子,忽然讥讽地笑了。
  “姐姐刚跟我离婚,妹妹就来敲门。孟家的家教还真让我开眼。”
  他说得没错。
  这件事不光彩。
  可我摸了摸饿得发疼的胃,脑子里全是那个小福娃的话。
  只要把她生下来,我就能衣食无忧。
  我在养父母家挨了二十年饿。
  好不容易被孟家认回,他们却说我从小地方出来,吃穿用度不能太好,否则会养出虚荣心。
  我睡杂物间,穿孟心妍不要的旧衣服。
  每天六点起床做早饭,洗全家的衣服。
  孟夫人却说:“心妍陪了我们二十年,你刚回来就想跟她争,未免太贪心。”
  可是那个小福娃说,她能让我吃饱。
  我抬起头。
  “你想要孩子,我能生。”
  陆知南眼神阴沉。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我不是来要名分的。我只要吃饱,有地方住。”
  他大概没见过要求这么低的女人,沉默了许久。
  “为了钱,什么都肯做?”
  我点头。
  “饿过的人,没资格嫌钱脏。”
  他的眼神微微一滞。
  下一刻,他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拽进房间。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他把一份临时拟好的协议扔到我面前。
  “我不会爱你,也不会娶你。”
  “如果真有孩子,我会给你一套房、一千万,孩子归陆家。”
  我不认识几个字,只看懂了最后的金额。
  一千万。
  那能买多少个馒头?
  我拿起笔,在他指的位置一笔一画写下名字。
  陆知南见状,神色更冷。
  “孟玉婉,别后悔。”
  那晚,他对我没有半分温柔。
  我咬着被角,一声没喊。
  快天亮时,一团虚弱的金光从窗外飘进来,轻轻落在我的小腹上。
  小女孩高兴得直拍手。
  “妈妈,我找到你了!”
  “只要爸爸再陪妈妈几次,我就能彻底留下来啦!”
  我终于松了口气,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一记耳光打醒的。
  孟心妍站在床边,脸色惨白,眼睛却红得吓人。
  “孟玉婉,你怎么敢!”
  她一把掀开被子,揪住我的头发,将我从床上拖了下来。
  “我前脚才和知南离婚,你后脚就爬上了他的床!”
  “你是不是早就在等这一天?”
  我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
  昨晚孟心妍做完手术,赌气签下离婚协议后,便回了孟家。
  她原以为陆知南熬不了多久,就会像过去每一次那样,主动带着礼物登门认错。
  可她等了一夜,没等到陆知南低头。
  反而从留在这里的眼线口中得知,我主动敲开了陆知南的房门。
  于是天刚亮,她便带人闯了进来。
  孟心妍抬手又要打我。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你是不是早就已经打起了他的主意?”
  我没有否认。
  “是。”
  她既然不要那个孩子,我想要。
  她嫌弃的男人、财富和安稳生活,也全是我从前做梦都得不到的东西。
  孟心妍显然没想到我会承认,气得浑身发抖。
  “你还真以为睡一晚就能取代我?”
  “知南爱了我五年。就算我们离婚,他心里也只会有我!”
  “至于你,不过是他被我气昏头以后,用来报复我的工具!”
  她说着,猛地将我往墙上撞。
  一只手却从后面攥住了她的手腕。
  陆知南把我从地上拉起来,随手扯过浴袍,将我严严实实地裹住。
  “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和谁在一起,与你无关。”
  孟心妍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真碰了她?”
  “她是我妹妹!”
  “她在乡下长大,连大学都没读过。她粗俗、贪财、上不得台面,给我提鞋都不配!”
  她猛地看向我,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可笑的把柄。
  “孟玉婉,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怀上吧?”
  “知南弱精,我做了三次试管才成功。你主动送上门睡一晚,就妄想靠孩子进陆家?”
  陆知南脸色骤然沉下去。
  “滚出去。”
  孟心妍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从前她只要一哭,陆知南便会无条件向她低头。
  可这一次,他直接叫来保镖,把她请了出去。
  房门重新关上。
  我以为陆知南至少会因为刚才的事,对我多几分怜惜。
  可他很快松开我的手,抽出湿巾,一根根擦过手指。
  “别误会。”
  “我不是在护着你。”
  “我只是不喜欢离了婚的人,还来插手我的私生活。”
  他叫来助理,将一张公寓门卡递给我。
  “这几天住过去。”
  “确认怀孕,协议立即生效。”
  “没有怀上,就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原来在他眼里,我与协议里明码标价的商品并没有区别。
  我刚穿好衣服,房门便再次被人撞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孟家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