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冲到我面前,扬手给了我一巴掌。
“孽障!”
“你姐姐刚离婚,你就主动找上她的前夫!”
“孟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这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孟夫人心疼地抱住孟心妍,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心妍刚做完手术,身体还虚着,你怎么能这样刺激她?”
“你从小没受过教育,我们可以慢慢教。”
“可抢姐姐的男人,是人品有问题!”
孟心妍伏在她怀里哭。
“妈妈,别怪玉婉。”
“她以前太穷了,突然看见知南这么有钱,难免会动歪心思。”
她永远知道怎么用最温柔的话,把我踩进泥里。
孟家找回我那天,她也是这么说的。
“妹妹没见过好东西,把我的项链拿走也正常。”
于是,没人听我解释那条项链是佣人塞进我口袋的。
父亲罚我在院子里跪了一夜。
后来监控证明不是我,父亲也只说了一句:“心妍受了惊吓,这件事别再提了。”
现在他们又认定,是我勾引了陆知南。
父亲指着我命令。
“立刻跟我们回去。”
“这件事不准告诉任何人。等心妍和知南复婚,你去国外待几年。”
我问:“凭什么?”
房间骤然安静。
回孟家三个月,这是我第一次反抗。
父亲脸色铁青。
“凭我是你爸!”
“要不是我们把你认回来,你还在乡下捡垃圾!”
“孟家给了你身份,你就该懂得感恩!”
我低头看着脚上开胶的帆布鞋。
“可我回孟家以后,吃的是你们的剩饭,睡的是放拖把的房间。”
“我每天给你们洗衣做饭,连佣人的工资都没有。”
“这样的身份,你们收回去吧。”
孟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你果然一身穷酸气,张口闭口都是钱!”
“你姐姐身体不好,我们让你多照顾她怎么了?”
“她替你陪了我们二十年,你给她当几天保姆,不应该吗?”
原来血缘是真的。
偏爱也是真的。
他们认回我,不是因为想要女儿。
只是怕别人说孟家连亲生骨肉都不认。
陆知南始终站在窗边,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父亲转向他,语气缓和下来。
“知南,昨晚你们都不清醒,不能当真。”
“心妍只是闹脾气。她已经后悔离婚了,你哄哄她,这事就过去了。”
孟心妍立刻抬起泪眼,等着陆知南低头。
可陆知南只淡淡道:“离婚证已经领了。”
“至于孟玉婉,她现在不能跟你们走。”
父亲一愣。
“为什么?”
陆知南把那份协议放在桌上。
“她可能怀了我的孩子。”
“确定结果以前,谁也不能动她。”
孟心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扑过来撕碎协议。
“我不准!”
“陆知南,你明知道她是我妹妹!”
他冷冷看着她。
“是你让我去找一个愿意生的女人。”
“现在我找了,你闹什么?”
孟心妍被堵得说不出话。
最后是被孟夫人扶着离开的。
父亲临走前狠狠瞪了我一眼。
“你最好别怀上。”
“否则,我会亲自带你去医院。”
我被陆知南安排进市中心的公寓。
冰箱里塞满了食物。
我站在冰箱前看了很久,先拿出一个面包,小口小口地吃。
吃到一半,又舍不得地包起来放回去。
管家看得眼眶发红。
当晚,陆知南没有回来。
小福娃坐在我的枕头边,身上的金光比昨晚更淡。
“妈妈,我还没扎稳根。”
“爸爸身上有陆家祖辈积下的善缘,只有他靠近你,我才能留下来。”
我听得心头一紧。
“要靠近几次?”
小福娃掰着手指数了数。
“至少三晚。”
我正发愁该怎么开口,玄关突然传来动静。
陆知南醉醺醺地回来了。
我上前扶他,却被他反手按在墙上。
他垂眼看我,呼吸滚烫。
“这么主动?”
“孟玉婉,你就这么想怀上我的孩子?”
我诚实地点头。
“想。”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可没过多久,他还是低头吻住了我。
夜深时,小福娃身上的金光终于亮了一些。
她欢快地扑进我腹中。
“妈妈,再有最后一次,我就能留下啦!”
就在这时,陆知南放在床边的手机亮了。
孟心妍发来一张割腕照。
“知南,你再不来,我就死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