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逆袭:从退婚分家开始笔趣阁无弹窗 > 第12章 寡妇门前是非多
  陈一鸣是第三天回的陈家湾。
  不是他自己想回的。是钱富贵中午跑进货铺子,一脸急色:“一鸣哥,你赶紧回去看看吧,村里都传疯了,说你傍上你大嫂了!”
  陈一鸣手里的秤砣“当啷”一声掉在柜台上。
  他火速锁了店门,蹬着自行车往陈家湾赶。八里地,骑得飞快,车轮碾过青溪上的石桥,桥头晒太阳的老汉见了他,都躲开目光,交头接耳。
  村口老樟树下,几个妇人正嗑着瓜子,见他过来,声音忽然矮了下去,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他脸上瞟。
  有人阴阳怪气地招呼:“哟,老三回来了。”
  陈一鸣没接话,径直往家走。还没进院门,就听见院子里大嫂何玉兰的声音,又急又委屈:
  “,我说了没有!老三在镇上做买卖,我就是帮着他洗洗涮涮!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信?”二嫂马翠花的声音又尖又亮,“大嫂,你说这话,谁信呐?老三一个大小伙子,无亲无故,凭啥白白供你娘俩吃喝?还不是图你这个人!啧啧,大哥走了才三年,你倒好,跟小叔子好上了,”
  “马翠花!”陈一鸣一步跨进院门,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冷意,“你再说一遍?”
  马翠花被他看得一激灵,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又挺直腰杆:“我说错了吗?老三,你自己拍拍胸口问问,你一个大男人,不娶媳妇,不置家业,天天往镇上跑,给一个寡妇娘俩送钱送粮,全镇的人都在看笑话!你要是不图她点什么,图什么?”
  “图什么?”陈一鸣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声音平静,“我图我大哥在矿上没白死,图小雨有个娘,图我陈家的脸面,让外人看看,老陈家没有亏待过亡人的媳妇和孩子!二嫂,你要是有这份心,当初大哥的抚恤金,你就不该挪用那七十块!”
  马翠花的脸“唰”地白了:“你、你,那账不是早就算清了吗!”
  “算清了,我念旧情,没追究。”陈一鸣盯着她,“可你要是再敢把脏水往大嫂身上泼,二嫂,我陈一鸣说话算话,那七十块的账,我重新算!”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马翠花嘴唇哆嗦了几下,到底没敢再吭声,一甩袖子,进了屋,“砰”地把门摔上。
  何玉兰站在灶台边,眼圈红红的,见陈一鸣过来,低下头,声音发颤:“老三,我、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嫂子,您说什么呢。”陈一鸣放软了语气,“您没给我添麻烦,是我连累了您。二嫂那嘴,您别往心里去,她那是看我在镇上站稳了脚,眼气。”
  何玉兰抬起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轻轻“嗯”了一声。
  陈一鸣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光在院子里说开了没用。二嫂的舌头,长了钩子,光靠他一个人堵,堵不住。他想了想,转身出门,去了老支书家。
  傍晚,村口老樟树下,陈一鸣把话说到了明面上。老支书徐老宽坐在石墩上抽着烟袋,村里半大不小的都围了过来。
  “各位叔伯婶子,”陈一鸣拱了拱手,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我陈一鸣今天把话说开。我大嫂何玉兰,是我大哥陈建军明媒正娶的媳妇,小雨是我陈家的孙女。大哥走了,我供她们娘俩口粮,供小雨念书,是我当小叔子的本分,也是我替大哥尽的责任,白纸黑字,分家的字据上写得明明白白,老支书也在这儿,谁要是不信,尽管来看。”
  他从怀里掏出那纸分家字据,展开,在人群前亮了亮。徐老宽磕了磕烟袋,慢悠悠接了一句:“字据是我写的,一笔一划,都在这儿。老三说得在理,他大嫂娘俩,是老陈家的人,谁也不能欺负。”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嗡嗡地议论开了。有人点头,有人咂嘴。先前传话传得最凶的那个胖婶子,挤到前头,讪讪道:“老三,婶子也是听人瞎说,你可别当真,”陈一鸣笑了笑:“婶子,话传开了不怕,怕的是有人存心使坏。往后谁再拿这事嚼舌根,您替我说一声,我陈一鸣,行得正,坐得直。”
  那些先前嚼舌根的话,到底没敢再说出口。
  夜里,陈一鸣没走,就在晒场的旧屋住了一晚。他没睡着。翻来覆去,心里总搁着那纸团上的话,“小心周记的肉”。
  后半夜,他迷迷糊糊要睡,忽然听见院墙外“啪”地一声响。
  陈一鸣一个激灵坐起来,披衣出去。月光下,大嫂院墙的墙根处,躺着半块青砖,砖头下压着一张纸条。他捡起来,展开,
  “识相点,滚出陈家湾。不然,有你好看。”
  陈一鸣捏着那张纸条,站在月光里,指尖微微发凉。
  他抬眼望去,院墙外的田埂上,一个黑影正飞快地往村外跑,跑出几十步,一拐,不见了。
  陈一鸣没有追。他认得那个背影,瘦矮,跑起来一颠一颠的,是镇上赖三手下的草帽刘。
  草帽刘。赖三。周记。
  他把纸条收好,没有声张。天亮前,他悄悄去了一趟廖师傅家。
  廖师傅刚起来,正在院子里打太极。见他来了,也不意外,收了势,慢悠悠道:“大清早的,什么事?”
  “廖师傅,”陈一鸣把昨晚的纸条递过去,“有人往我大嫂院墙扔了石头,让我滚出陈家湾。我认得那人是赖三手下的草帽刘。”
  廖师傅接过纸条,就着晨光看了两眼,眉头拧了起来:“你得罪赖三了?”
  陈一鸣实话实说:“赖三上回在集市上找过我茬,被我用粮站和您的名头压回去了。他一个人,不敢这么干。”
  “你心里有数了?”廖师傅看着他。
  “周记。”陈一鸣吐出两个字,“周满仓请我喝茶,想收我的配方,我没应。当天夜里,就有人往我大嫂院墙扔石头。”
  廖师傅沉默了一会儿,把纸条折好,还给他:“周记在临江镇做了二十年独门生意,根深叶茂,明着不敢动你,暗里的手段,一样比一样阴。你要想在镇上站稳,光靠手艺不够,还得防着人下绊子。”
  陈一鸣点头:“我记下了。廖师傅,您说,他们下一步会怎么走?”
  “先坏你的名声,再断你的货源,最后拿政策压你。”廖师傅竖起三根手指,又一根一根收回去,“名声,是寡妇门前是非多;货源,是老魏头那些人的门路;政策,”他顿了顿,“你这摊子,办证了没有?”
  “摊贩证,工商所的老刘说好了,过两天去办。”
  廖师傅叮嘱道:“办证的事,抓紧。这年月,个体户最怕的就是‘无证经营’四个字。周满仓要对付你,头一招就是让人查你的证。还有,”他想了想,“你大嫂那院墙,不是头一回被人扔石头了吧?”
  陈一鸣一怔:“廖师傅,您怎么知道?”
  廖师傅慢悠悠道:“我住这镇上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这招,叫敲山震虎。扔石头的人,不是冲你大嫂去的,是冲你去的,让你分心,让你害怕,让你自己把铺子关了。你要是真吓得缩了头,正中他们的下怀。你越是稳,他们越没辙。”
  陈一鸣心里一凛,重重地点了点头。
  从廖师傅家出来,晨光已经大亮。他蹬着车往镇上赶,心里那盘棋,又落下了几子。
  周记要坏他的名声,他就把名声立住;要断他的货源,他就把货源攥在自己手里;要拿政策压他,他就把证照办得堂堂正正。
  他倒要看看,周满仓这盘棋,还能下出什么花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