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贺砚的生日在两周后。
他搬进来的第一晚，我登记租客信息时看过他的身份证。
我取出全部积蓄，又刷掉信用卡最后两万额度，买了一堆蓝宝石袖扣。
店员问我要不要再看看便宜一些的款式。
我摇了摇头。
最贵的礼物不一定能打动贺砚，一个穷女孩掏空所有钱买下的礼物可以。
生日当天，我照常去上课和兼职。
晚上九点，我提着一只六寸蛋糕回家。
贺砚已经坐在餐桌旁等我。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我把蛋糕放在桌上，脸红的不像样子。
“看过你的身份证......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们不过了。”
贺砚拉住我。
“我没有不喜欢。”
我这才笑起来，低头点燃蜡烛。
蜡烛吹灭后，我把袖扣盒递给他。
“生日快乐。”
贺砚打开盒子，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他认得这个牌子，也一定知道价格。
“哪来的钱？”
“攒的。”
“沈枝。”
我被他叫得缩了一下，声音也低下去。
“还有一点信用卡。”
“一点是多少？”
“两万。”
贺砚把盒子放回桌上。
“退了。”
我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你不喜欢吗？”
“不是。”
“那为什么要退？”
“你下个月的房租怎么办？”
“我可以多上夜班。”
贺砚的视线落在我还没好全的掌心。
“再把另一只手也划开？”
他像是真的生了气，转身走到阳台点烟。
我站在餐桌旁，眼泪掉进蛋糕上的奶油里。
几分钟后，贺砚回来抱住我。
“我只是想送你一件好一点的东西。”
“我知道。”
“唐茵以前总说你没钱。”
我把脸埋进他怀里。
“我想让你知道，我不会因此嫌弃你。”
贺砚沉默了很久。
“沈枝，如果我一辈子都这么穷？”
“那我就多挣一点，我养你。”
贺砚的拇指擦掉我脸上的眼泪。
“傻不傻？”
那晚，他抱着我，说等债还清就换一套带阳台的房子。
我靠在他怀里，终于等到了想要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