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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川坐在偌大的客厅里，昏黄的灯光落在他满是胡茬的脸，满室冷清仿佛随时能把人吞噬。
他反反复复地看那段视频，每一帧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割开他曾经自以为是的认知。
她根本没想死。
她只是，想让疏月死。
他猛地按下暂停，视频定格在温雪宁倒入假血的动作上。
「怎么会......」
「假的，都是假的。」
孩子不是他的。
所谓的遗书，也是她写给自己的剧本。
什么过敏，什么威胁，全是她的布局。
疏月从未伤害过孩子。
外面，暴雨滂沱。
他跑到西江公寓门外，心中满是懊悔与痛苦。
他拨动了门铃，按了几次，却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于是他抬起手，重重地敲了门。
「疏月，我求你开门！」
他用尽全力地喊叫，声音急促满是恳求。
雨水不停地打在他的脸上。
门依然没有打开。
「疏月，求你不要就这么离开我！」
「我知道我错了，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弥补所有的过错！」
「疏月，开门，好不好？」
「我们曾经有那么多的美好，你忘了吗？」
「我们一起在阳台上看过星空，你为我煮的第一顿饭，你在我生病的时候陪在我身边，夜里一遍遍给我递水，疏月，那些日子是真的幸福的！」
「我知道我错了，我该死，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求你原谅我一次。」
雨水不停地流淌，模糊了他的身影。
门依旧没有开。
他彻底崩溃，瘫倒在门口。
脸上是泪水和雨水交织，心中的痛苦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他几乎失去意识的那一刻，门终于开了。
我站在门后，指尖还搭在门把上，犹豫了一秒，终究还是开了门。
门一开，寒风夹着雨意扑面而来，周砚川就瘫在外头，整个人早已被雨水淋透。
他脸色惨白，眼神却倔强地看着我。
看我出来，他慢慢地站起来，眼里都是惊喜。
可我看到他这副样子，心跳没有乱，情绪没有波澜。
只是觉得有点冷，风太大了。
他的手指死死抓住我的肩膀：「疏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别抛下我......」
他抓得我很疼，我一把推开，他跌倒在地。
他想站起来，却因为体力不支直接跪倒在门前，膝盖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疏月。」
「我曾把整颗心摆在你面前，你说恶心。」
「现在我将心收回，你却哭着来求。」
「可感情这东西错过了，就真没有回头路了。」
「我们好聚好散，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否则会让我觉得那些甜蜜的过去都变得恶心。」
他张了张嘴，嘴唇已经冻得发白，喃喃地重复：「对不起。」
「周砚川。」
我盯着他的眼睛，「离婚协议也签了，我们以后别见面了。」
他愣愣地看着我，像是终于听懂了我的决绝。
然后，他的眼睛缓缓闭上，整个人倒在雨水里，失去了意识。
我没动。
心里也没有快意，也没有痛苦，只有一种麻木到极致的清醒。
不远处，周曼仪急匆匆赶来，看到周砚川晕倒在地后脸色骤变。
「哥！」
她扑过去，跪在他身边，哆嗦着拨打急救电话。
她声音颤抖地求救：「120吗，我哥昏过去了！」
很快，救护车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