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对百草而言,简直比备战福冈决赛还要紧张和充满“地下工作”感。
  晓莹自然是这场惊喜行动的“总策划”兼“情报部长”。她充分发挥了八卦小能手的优势,在百草的“严刑逼供”下,绞尽脑汁回忆关于若白师兄的一切喜好:
  “他好像…没什么特别爱吃的东西?训练餐都吃得挺干净?”
  “喜欢喝纯净水?哦对!偶尔会泡点茶!好像…是绿茶?”
  “颜色…深色居多吧?黑、灰、藏蓝?”
  “爱好?除了研究跆拳道战术和盯着你训练,还有别的吗?”晓莹挠头,一脸苦恼。
  “对了!”她突然一拍大腿,“我记得有一次,好像是初原师兄说的,很久以前了,说若白师兄小时候学过一阵子…小提琴?不过后来放弃了。” 这个信息让百草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这太难了。
  亦枫则负责“后勤保障”和“烟雾弹”。他负责在训练基地不动声色地拖住若白,给百草制造溜出去采购的时间。每当若白下意识寻找百草的身影时,亦枫总能适时出现,用各种“战术问题”、“器材调试”、“沈教练找”等借口把他引开,顺便调侃一句:“怎么?一会儿不见就找?放心,你家的冠军丢不了。” 惹得若白只能无奈瞪他一眼。
  而百草,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选择困难症”。送什么?怎么庆祝?她跑遍了商业街,看遍了礼物,总觉得配不上若白师兄,也表达不出自己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情感。名牌钱包?太俗气。昂贵的手表?他不讲究这些。新出的战术分析软件?这更像工作,不是生日礼物。
  直到她路过一家安静的手工银饰店。橱窗里一条设计极其简约的男士项链吸引了她的目光——不是花哨的吊坠,而是一段被打磨得光滑温润的、象征性的“轨道”造型,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轨道…征途…并肩前行…百草的心猛地一跳。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她!
  她冲进店里,小心翼翼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丝绒小袋——里面装着她在福冈获得的那枚金牌。她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无比坚定地问店主:“请问…能不能…在这个轨道吊坠旁边,用金线…非常精细地…缠绕镶嵌上一点点…我金牌的边角料?不需要多,一点点就好,象征性地融合进去…可以吗?”
  店主是一位和蔼的老匠人,看着眼前女孩紧张又期待的眼神,还有那枚沉甸甸的金牌,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意义。他仔细端详了金牌的材质和项链的设计,点点头:“姑娘,这个想法很有心。金牌的边角料需要非常精细的切割和镶嵌,需要点时间,但我可以试试。”
  百草的眼睛瞬间亮了:“没关系!我可以等!多少钱都可以!只要…只要做得细致些!” 她毫不犹豫地预付了定金(福冈大奖赛有一笔奖金,这次所有积分赛花销由方氏集团提供),约定生日当天下午来取。
  训练基地的气氛似乎与往常无异。若白依旧一丝不苟地带领大家训练,分析技术动作,仿佛完全忘记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只有细心观察,才能发现他偶尔看向百草时,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或者,是好奇?好奇这个小师妹会有什么反应?
  百草则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但紧绷的神经和时不时飘向时钟的眼神出卖了她。晓莹更是坐立不安,训练间隙不停地给亦枫使眼色。
  终于熬到下午训练结束。亦枫立刻勾住若白的肩膀:“走走走,若白,陪我去趟器材室,新到了一批护具,你帮我看看质量。”
  若白微微蹙眉,似乎想说什么,但被亦枫半拖半拽地拉走了,临走前,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百草一眼。
  百草接收到信号,立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抓起背包就往外冲。晓莹紧随其后,两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那家银饰店。
  当店主将那个精致的黑色丝绒首饰盒交到百草手中时,她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她颤抖着手打开盒子——
  纯银的轨道吊坠静静躺在黑色绒布上,线条冷峻流畅。而在轨道的一侧,极其精细地、如同星辰点缀般,缠绕镶嵌着一缕细细的金线!那金色,正是她金牌的色泽!金与银交织,冷冽与温暖并存,象征着征途的坚定与她荣耀的融入,浑然天成,低调却饱含深意!
  “太…太完美了!”百草激动得声音都带了点哭腔,连连向店主道谢。她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收好,仿佛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按照计划,晓莹负责把若白“拐”到亦枫提前布置好的、位于松柏道馆后院那间安静的茶室。茶室里,亦枫已经点上几盏温暖的香薰蜡烛(晓莹选的,号称是“宁静助眠”款),摆上了一个小巧精致的抹茶蛋糕(晓莹根据“绿茶”线索选的),甚至还搞来了一把旧吉他充数(实在找不到小提琴)。
  当若白被亦枫以“新战术讨论需要安静环境”为由带进茶室时,看到这明显“超纲”的布置,脚步顿住了。昏黄的烛光跳跃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和蜡烛的馨香,与训练场的汗水和橡胶味截然不同。
  “这是?”若白的目光扫过蛋糕和吉他,最终落在站在烛光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百草身上。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晓莹强烈推荐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盒子,脸颊在烛光映照下红扑扑的,眼神亮得惊人,带着紧张和期待。
  晓莹和亦枫非常识趣地立刻退到门口,晓莹还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亦枫则促狭地笑着带上了门。
  茶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素雅的墙面上,气氛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生…生日快乐,若白师兄!”百草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上前,将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双手递到他面前。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无比清晰真诚。
  若白看着眼前这个紧张又认真的女孩,看着她手中那个小小的盒子,心底深处某个一直平静无波的地方,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一圈圈温暖的涟漪。他没有立刻去接盒子,而是深深地望着百草的眼睛,那深邃的眼眸里,映着跳动的烛光,也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一种难以言喻的、名为“被珍视”的感觉,如同温泉水般缓缓将他包裹。
  “谢谢。”他低声道,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柔和。他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个还带着百草掌心温度的小盒子。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打开盒盖。当那条银轨金线的项链映入眼帘时,他的动作明显顿住了。烛光下,纯银的轨道反射着冷冽的光泽,而那缠绕其上的、来自福冈金牌的一缕金线,则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暖光。金与银的碰撞,低调却充满力量,象征的意义不言而喻——她的荣耀,愿与他分享;他们的征途,并肩同行。
  若白静静地凝视着项链,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平时总是紧抿的唇角,此刻无法抑制地、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那不是一个夸张的笑容,却如同冰封的湖面在春日暖阳下悄然融化,舒展成一个清晰、温润、直达眼底的弧度。那笑容里,有惊讶,有触动,有被这份独一无二的心意深深打动的动容,还有一种百草从未见过的、纯粹的、带着暖意的愉悦。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百草脸上,那眼底的笑意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层层漾开,温柔得能将人溺毙。他没有说“很漂亮”,也没有问“怎么想到的”,只是用那双盛满了烛光与笑意的眼睛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清晰地说了三个字:
  “很用心。”
  这三个字,像带着魔力,瞬间抚平了百草所有的紧张。她知道,他懂了!懂了她所有笨拙却真挚的心意!巨大的喜悦和满足感瞬间充盈了她的胸腔,让她也忍不住绽放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若白拿起项链,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缕金线,然后,他做了一个让百草心跳骤停的动作——他微微低下头,将项链递还给百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帮我戴上?”
  百草的脸颊瞬间爆红,但毫不犹豫地接过了项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