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百草的孕肚逐渐明显起来,宽松的运动服也遮掩不住那圆润的弧度。她行动变得更加迟缓,但眉宇间那种母性的柔和光辉却愈发浓烈,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沉静而强大的美感。
  最奇妙的时刻在一个宁静的午后降临。百草正靠在躺椅上小憩,若白坐在旁边看书,手习惯性地轻抚着她的肚子。突然,百草猛地睁开眼睛,抓住了若白的手,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若白师兄!动…动了!Ta动了!”
  若白的手瞬间僵住,屏息凝神。果然,掌心下传来一下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触碰感,像是一条小鱼在平静的湖面下轻轻吐了个泡泡,又像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那是一种无比脆弱却又充满生命力的力量。
  两人瞬间都愣住了,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惊和难以言喻的感动。若白的手甚至微微有些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更加轻柔地覆在那里,等待着下一次奇迹般的信号。
  从那天起,感受胎动成了他们之间最甜蜜的日常。小家伙似乎格外活泼,尤其在百草饭后或者听到舒缓音乐时,动作格外频繁。若白甚至开始尝试着对着肚子说话,声音低沉而温柔:“宝宝,我是爸爸。”每次他说完,如果恰好感受到胎动,他那张惯常冷峻的脸上便会浮现出近乎傻气的、难以置信的温柔笑容。百草总是笑着打趣他:“宝宝肯定在说,‘知道了,爸爸你好吵’。”
  道馆里的“重点保护”
  百草在道馆里的“地位”愈发“超然”。弟子们训练时都绕着她走,生怕不小心碰到师娘。晓萤自封为“御前带刀侍卫”,虽然依旧咋咋呼呼,但时刻竖着一根天线关注着百草的需求,递水、递水果、拿靠垫,服务周到。
  有一次,一个刚入门的小弟子练习旋风踢时没控制好方向,身子一歪朝着百草坐的方向倒去。电光火石间,原本在几步之外指导其他人的若白,几乎是以一个闪电般的滑步瞬间移至百草身前,一只手稳稳扶住了那个吓傻的小弟子,另一只手早已护在了百草身前。他的动作快得惊人,脸色瞬间冷峻,眼神锐利如刀,直到确认百草安然无恙,周身紧绷的气息才缓缓散去。那个小弟子吓得快哭了,若白却没有责备,只是沉声说:“注意控制力。去那边练习。”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一刻他无声的紧张。
  事后,百草拉着他的手轻声说:“别太紧张,我没那么脆弱。”若白沉默地点点头,但守护的姿态却未曾改变。
  一天夜里,百草的小腿突然抽筋,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惊醒,痛呼出声。身边的若白几乎立刻弹坐起来,瞬间清醒。他一句话都没多问,凭借之前看育儿书学到的知识,熟练而轻柔地握住她的脚踝,帮她扳直腿,按摩抽筋的肌肉,动作稳定而有效,缓解了她的疼痛。整个过程他眉头紧锁,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仿佛承受疼痛的是他自己。
  疼痛缓解后,百草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依旧有些急促的呼吸,轻声说:“别怕,若白师兄,这是正常的。” 若白收紧手臂,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嗯。”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却包含了太多的情绪。他无法替她承受身体的不适,只能尽全力成为她最坚实的依靠。
  产期越来越近,松柏道馆里的期待氛围也愈发浓厚。大家说话都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走路更加小心。范晓萤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一个大大的“欢迎宝宝”的横幅,藏在储物间,准备到时候拿出来。
  百草的行动更加不便,但她依然坚持每天在若白的搀扶下慢慢散步,进行温和的呼吸练习。她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感受着里面那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强有力的活动,心中充满了混合着紧张、期待和无限柔软的情绪。
  若白将一切都准备得井井有条,待产包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医院路线和时间了然于心。他表面上依旧冷静,但只有百草知道,他深夜搂着她时,手臂会比平时更用力一些,泄露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古老的榕树静静伫立,仿佛一位慈祥的长者,守护着这份沉甸甸的幸福和等待。夕阳依旧每天将温暖的余晖洒满庭院,等待着那个崭新啼哭的到来,为松柏道馆带来全新的生机与活力。所有人都知道,一段更加忙碌、也更加甜蜜的旅程,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