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宿主改变了书中的轨迹,积累人生值一次,奖励丹药一颗。”
  丹药?
  严冰一口吞下丹药,那是一种透明的东西,只有她能看得到。
  严冰只觉通体都舒畅。
  全身的酸痛一瞬间烟消云散,脑内一片清明,仿佛被注入了神力。
  估计是严冰将湿被子甩在王香身上的奖励,与原主窝囊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严冰冷着脸,声音像冰碴子一样,让王香白瑶不寒而栗。
  “白瑶,冤枉人可是要坐牢的,你没有证据,就说我偷拿钢厂零件,我还说你拿了呢。”
  白瑶一噎,总觉得严冰哪里不一样了,刚才还不省人事,怎么眼神突然变得这么锐利了?精气神也好了不少,难道,是回光返照?
  一定是这样的。
  王香恶狠狠地瞪着严冰,仿佛要啖其肉。
  “你姐还能冤枉你不成?一定是你偷的!绳子呢?磨磨蹭蹭地干什么,拿了这么半天绳子?”
  白瑶赶紧过来,一副于心不忍的样子,“奶奶,还是算了吧,小冰身体这么差,虽然偷了钢厂零件,可只要不声张,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白瑶边说,边把绳子往王香手里递,皱着眉,严冰怎么变得这么精神了?敲晕绑了是不可能的了。
  王香大声道:
  “什么叫作算了?万一让别人知道了,咱家的名声就坏了,必须断亲!现在就把她给绑了,送到钢厂保卫科!再让保卫科的人看一看,我大义灭亲。我儿子的工作可不能给这种人,我也没有这种孙女,工作必须给白瑶!”
  白瑶心下窃喜,面上却一副焦急的样子,“奶,您是糊涂了吗?这毕竟是家丑,小冰可是咱自己人。要不,让她到乡下去,我堂哥挺喜欢小冰的,让他俩成亲,也好照顾小冰。”
  来了。
  原主的命运不就是嫁给继母侄子吗?那个穷凶极恶的赌徒。看来,悲惨命运提前来了。书中原主性子极弱,又不善言辞,女主却嘴甜会哄人,深得原主奶奶喜爱。
  原主最后的结局就是,她本来可以得到因公殉职的父亲钢厂的工作,女主却巧用计策,让原本就厌恶原主的奶奶成了她的帮凶,最后,女主顶替原主进了钢厂。
  女主后来嫁给了钢厂的副厂长,成了厂长夫人。
  钢厂光员工就有一两万,厂长夫人自然非常风光,各种吹嘘拍马的人络绎不绝,女主算是到了人生巅峰,还生了双胞胎,一对大胖小子,算得上是人生赢家。
  反观原主,被奶奶作主,嫁给原主继母的侄子,一个丧心病狂的赌徒,最后还输掉了房子,又把原主卖给了自己的债主,一个猥琐老头,最后原主被老头欺凌致死,就是这么个悲惨结局。
  严冰嘴角挂着冷笑,眼神冰冷如霜。
  “你不认我做孙女,我还不想认你做奶奶。不相信亲孙女的话,却相信一个外人,明明就是白瑶偷钢厂零件,查出来是事实,我看你这张老脸往哪搁,到时候,丢人的就是你!”严冰翻了个白眼。
  白瑶气得发抖,“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偷的钢厂零件?”
  严冰眼神如利刃,明摆着这些人想让她认没有的罪,那怎么能行?
  严冰冲到门口,拉开门,站在走道上,无所顾忌地喊道:“白瑶,你把钢厂信息卖给同学,他偷了钢厂零件,你却倒打一耙,想栽赃到我头上,说我偷了钢厂零件,妄图败坏我名声,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然后趁机得到我爸的工作。”
  白瑶眼圈一下就红了,泫然欲泣地道:
  “小冰,你是病糊涂了么,怎么胡说八道?明明就是你偷了钢厂零件,本来我不想告诉奶奶,可是,我再瞒下去,反而会害了你……”
  好一副白莲花的样子。
  严冰抱臂,好整以暇地道:
  “说我偷拿钢厂零件,卖了多少钱?是在哪卖的,黑市,供销社?”
  白瑶没想到严冰会反问,一时答不上来。
  “这……”
  “这什么这,答不上来吧!你左边荷包,里面有卖钢材的钱。有种拿出来给大家看看!不拿出来就是心里有鬼!”
  白瑶张口结舌,瞬即镇定地道:“那是妈给我的零花钱,还有卖旧报纸的钱,我把它们都攒起来了。”
  严冰将白瑶的口袋猛地一扯,露出一大把钱,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硬币。
  众人议论纷纷,指着白瑶道:
  “果然,后妈生的就是不一样,居然这么多零花钱。严冰就不一样了,别说零花钱,连件好衣裳都没有,她爸去世以后就更惨了,亲奶奶对她也不好,还帮着后母一起欺负她。”
  严冰把钱交给一个面善的大婶。
  “王婶,麻烦您帮着数一下,一共有多少。”
  王婶一见这阵势,心里哪有不清楚的,王香对亲孙女不好,对白瑶倒是不错,一是白瑶嘴巴甜,二则因为她是个心机婊。
  王婶拍着胸脯。
  “闺女,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数得清清楚楚。”
  严冰将白瑶有几张一块,几张两块,几张五块和十块说得一清二楚,王婶一核对,正好同她数的金额一样,于是道:
  “小冰没说谎,说的金额跟我手里的一模一样,果然,是白瑶偷拿了钢厂零件,却倒打一耙,应该把白瑶送到钢厂保卫科!”
  王婶一直都很同情小时候便失去母亲的严冰,前段时间父亲又去世了,继母和继姐还伙同恶毒奶奶一起欺负严冰,她早就看不下去了,现在正好给了她机会。而且,严冰母亲去世前跟她关系不错。
  王婶曾受过严冰母亲的恩惠。
  白瑶愣了愣,她没想到有这么一出,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了。
  “您不觉得这事有问题吗?王婶,凭什么严冰这么清楚我口袋里的钱,有几张一块,两块和五块十块,说不定是她偷偷地看了我荷包,所以才一清二楚。”
  严冰丝毫不让,气势逼人地道:
  “那我们就去问问废品收购站的人,看是不是在二月十六号,也就是前天,有人把铜垫子卖给了他,再把你小学同学带到废品收购站去,看人家能不能认出他来。”
  白瑶一下就愣住了,大颗大颗汗珠从她额头滚落,她没想到严冰会来这么一招,如果真这样,那她可就完了,偷钢厂铜垫子,往大了说是盗窃。往小了说是协同罪。
  她同学只要一见到保卫科的人,立马就会招。
  她进钢厂的机会就会没了,政审都不会过关,街道都不会放过她。
  白瑶心知不妙,嘴角勉强扯起一抹笑。
  “小冰,这都是误会,姐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会偷钢厂的东西。这些钱是姐的零花钱,姐舍不得用,准备攒起来跟你买糖果。”
  严冰没理她,对着王婶道:
  “麻烦您帮我打电话给钢厂保卫科,让他们派人来。”
  这个年代有电话的人很少,王婶老公是钢厂的工程师,是技术骨干里的中坚力量,钢厂作为重点国企,为了方便王婶老公的工作,便跟她家安装了电话。
  不一会儿的功夫,钢厂保卫科便派人来了,动作不可谓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