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班费事件结束后。
办公室视频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
温嘉月逼妈妈下跪。
我问他们还记不记得海边那个孩子。
画面不完整。
但足够清楚。
视频很快传开。
谢家立了多年的人设。
一夜裂开。
有人开始问。
“当年那个孩子到底怎么丢的？”
“为什么她活着谢家却不知道？”
“母亲挽回丈夫，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孩子？”
谢淮舟来学校找我。
被爸爸拦在校门口。
傍晚我刚出校门。
他站在黑色轿车旁。
往前走了两步。
“知安。”
爸爸挡在我身前。
“她叫陈恩赐。”
谢淮舟眼神一痛。
“我想和她谈谈。”
爸爸说。
“她不想。”
谢淮舟看向我。
声音放低。
“爸爸知道错了。”
这个词从他嘴里出来。
我只觉得陌生。
“谢先生，你认错人了。”
“知安，那天晚上我真的不知道你被卷走了——”
“你听见了。”
“只是没有停。”
“因为温嘉月晕倒了。”
“因为你要证明你还爱她。”
“因为我一直都排在你们爱情后面。”
他眼底泛红。
“我可以补偿你。”
“房子、钱、最好的医生、学校资源。”
“你回谢家好不好？”
我笑了。
“我六岁被烧伤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饿到吐酸水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沉进海里被陌生人捞起来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需要爸爸的时候你不在。”
“现在我不需要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温嘉月第二次出现。
是去妈妈工作的社区医院。
我赶到时她抓着妈妈手腕。
“你把女儿还给我！”
妈妈眼圈红了。
却没有退。
“她不是物品。”
“不是谁想要就要、想丢就丢的。”
“我是她亲生母亲！”
“那你当年为什么不找她？”
“为什么她满身伤？”
“为什么她有严重胃病？”
“为什么她被救回来时半夜总喊不要烧我、不要推我？”
温嘉月嘴唇发白。
“我那时候只是太爱她爸爸了。”
我走到妈妈身边。
“所以你折磨我，是因为你爱他？”
温嘉月看见我眼泪立刻掉下来。
“知安，妈妈不是那个意思。”
“别叫我知安。”
“谢知安已经死在那片海里了。”
“活下来的人叫陈恩赐。”
她哭着摇头。
“你不能这么对妈妈。”
“妈妈这些年也很痛苦。”
“你痛苦，是因为丢了女儿。”
“还是因为没了可以证明你深情的道具？”
周围有人看过来。
温嘉月最在意体面。
压低声音。
“我们找个地方谈。”
“不用。”
“我和你没什么可谈。”
我牵住妈妈的手。
“妈，我们回家。”
温嘉月盯着我们的手。
眼里涌出嫉妒。
“她不是你妈！”
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她。
“她是。”
“她会在我胃疼时抱我去医院。”
“会记得我不能吃冷的。”
“会在我被人污蔑时宁愿自己受辱也护着我。”
“你呢？”
“你给了我生命。”
“但她教会我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