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谢念棠说到做到。
第二天,我桌面上多了三个黑字——“狐狸精”。
同桌林巧偷偷递来湿巾,我一点点擦干净。
她小声说:“要不你去道个歉吧。”
我擦字的动作没停:“我错在哪里?”
她不说话了。
第三天,小组展示名单里没有我的名字。
第四天,我放在桌肚里的饭盒被撞翻,山药粥洒了一地。
妈妈早上五点起来熬的,全没了。
我蹲下去捡饭盒,谢念棠从我身边经过,“哎呀”了一声,语气轻飘:“不好意思,没看见。
”她身边的女生跟着笑起来。
谢念棠最讨厌我不哭。
她开始在班里散播谣言——“她爸妈就是普通打工的,这种人家教出来的孩子最会装可怜。”
走廊接水时,她靠在窗边把声音放得很大:
“有些家庭教出来的孩子,骨子里就是小家子气。”
我停住脚步。她转脸看我,挑了挑眉。
我说:“你说我可以,别说我爸妈。”
她笑了:“那种普通人,也配让我尊重?”
我握紧杯子,开水烫得指尖发疼。
但我忍住了。
谢念棠没有停手。
那天下午,班长忽然说班费丢了。
一千八百块,放在讲台抽屉里,准备晚自习交给方老师。
教室里炸了锅,谢念棠第一个出声:“会不会是陈恩赐?”
所有人看向我。
谢念棠语气笃定:“她家里条件不好,平时也不跟人来往,谁最缺钱不是一眼就看出来?”
有人跟着附和:“没偷就让人翻翻呗。”
我抬头:“你们没有资格翻我东西。”
谢念棠笑了:“心虚?”
她径直走过来抓我书包,我按住带子,一字一顿:“我说了,不准翻。”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有人说:“没偷你怕什么?”
接着更多人附和起来——“就是,翻一下怎么了。”
我的手指慢慢松开。
谢念棠一把扯过书包,往桌上一倒,书本、笔袋、饭卡、药盒全摔出来。
她手伸进夹层,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班长脸色变了:“这是班费!”
教室炸开。
谢念棠举着信封,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你还有什么好说?”
我盯着那个信封:“我自己都不知道夹层里有东西,你为什么知道?”
她表情一僵,立刻红了眼:“你偷钱还狡辩?”
我没理她,弯腰去捡药盒。
她抬脚踩住了。
纸盒瘪下去,药片散了一地。
她俯下身,声音只有我能听见:“穷人的药都这么寒酸。”
我抬头看她的脸,那一瞬间,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
视野里只剩她踩在药盒上的那只脚。
然后我听见自己说:“拿开。”
她没动。
我抬手扇了回去。
她尖叫着扑过来,桌椅翻了一片。
方老师和年级主任把我们拉开时,我脸颊肿着,手背几道血痕,她脸上也红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