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温嘉月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盯着我，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
“你胡说什么？”
谢淮舟也皱起眉。
“谁教你说这些的？”
我看着他们。
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不是心疼。
是怀疑谁把秘密告诉了我。
方老师愣住了。
妈妈抓着我的手，指尖冰凉。
我拍了拍她手背。
“妈，没事。”
“那天晚上，你穿了一条黑色长裙。”
“海边风很大，你一直在哭。”
“你说谢淮舟第三次出轨了。”
“你说你要让他后悔一辈子。”
温嘉月的脸一点点白下去，谢念棠茫然地看着她。
“妈妈？”
“你拉着那个孩子往海里走。”
“她哭着说冷。”
“你说，冷一点好。”
“冷了你爸爸才会心疼。”
谢淮舟猛地站直。
“闭嘴。”
我笑了。
“你怕什么？”
“你赶到海边时先抱住了谁？”
“你抱住温嘉月。”
“说你错了。”
“说你再也不会离开她。”
“你抱着她上车。”
“把外套裹在她身上。”
“可那个孩子还在海里。”
“她喊过爸爸。”
“也喊过妈妈。”
“浪太大了。”
“你们谁都没回头。”
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
我解开校服袖口，左臂内侧有一块烧伤后植皮的痕迹。
形状不规则，颜色比周围浅。
“第一次，你点燃窗帘。”
“抱着相册躲在客厅角落哭。”
“谢淮舟冲进来时，你让他先救你。”
“房间门被烟顶住了。”
“那个孩子在里面拍门。”
“拍到指甲翻开。”
温嘉月后退一步。
“你听见了。”
我看向谢淮舟。
“可你说先送她去医院。”
“因为她受了惊吓。”
我卷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道浅疤。
“第二次，她拉着孩子绝食。”
“孩子饿得胃疼。”
“偷偷喝了一口牛奶。”
“她把杯子摔了。”
“说孩子没良心。”
“谢淮舟回来了。”
“他说最心疼她受苦。”
“可那个孩子从此不能饿。”
“一饿就疼。”
妈妈捂住嘴，眼泪砸在我手背上。
谢念棠声音发颤。
“你到底是谁？”
“你住进谢家前，那里有过一个女儿。她叫谢知安。”
“六岁那年，失踪在海边。我就是她。”
谢淮舟脸上血色褪尽，温嘉月摇头。
“不可能，知安已经死了。”
“她怎么可能活着？”
我问她。
“谁告诉你我死了？还是说是你们希望我死了？”
“因为活着的谢知安，会让所有人知道。”
“你们所谓刻骨铭心的爱情。是拿一个孩子的痛换来的。”
温嘉月扑过来想抓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妈妈把我护住。
温嘉月声音尖锐。
“是你们偷走了我的女儿！”
爸爸冷声开口。
“我们当年报警、送医、配合警方寻亲。”
“寻亲公告贴了多久。”
“你们如果真的找过，不会不知道。”
温嘉月眼神慌乱。
我替她回答。
“你没找。你怕警察查到跳海的真相。”
谢淮舟低声说。
“知安，那时候情况太乱了。”
我看向他。
“乱到你抱着妻子去医院，却忘了女儿？”
他喉结动了动，说不出话。
方老师终于开口。
“这件事超出学校处理范围。”
“我会向校方汇报，也会调监控查班费。”
温嘉月立刻抓住谢念棠。
“念念不会栽赃。”
“就算你是知安，也不能污蔑她。”
我笑了一声。
到现在，她第一反应还是护谢念棠。
谢念棠是她养出来的体面。
而我，是她最不想承认的烂账。
“那就查。监控，指纹，证人。”
“谢太太，你最好祈祷。”
“这一次，你的宝贝女儿真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