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学校动作很快,校长亲自来了办公室,方老师调了走廊监控。
午休时我被数学老师叫去办公室。
谢念棠随后进了教室,在我座位旁停了一分钟。
弯腰,拉开书包,又离开。
“也许念念只是路过。”
温嘉月还在说。
方老师看着她。
“她碰了书包。”
谢念棠哭着辩解。
“我只是看她桌上有没有那封信——”
我问。
“哪封信?”
她一噎。
贺听白被叫来了。
少年站在门口。
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
“你给陈恩赐写过信?”
“写过。”
“不是情书。”
“是邀请她参加数学建模选拔。”
“因为她上周交的竞赛题思路很好。”
他看向谢念棠。
“那封信被你拆了。”
“你还在班里羞辱她。”
第二段监控调出来了。
我确实没回过教室。
班费信封送去指纹比对,上面有班长的指纹,有谢念棠的。
没有我的。
最后一锤是于桃。
她平时总跟在谢念棠身边,此时手抖着拿出手机。
“老师,我有聊天记录。”
屏幕上是一个小群,谢念棠发过很多话。
“陈恩赐不就是仗着贺听白多看她一眼吗?”
“我要让她在全班抬不起头。”
“班费这事,只要钱在她包里,她说什么都没用。”
“我妈来了,她就完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安静。
谢念棠哭声停了,整个人像被抽空。
然后她突然崩溃。
“是她先抢我的东西!”
“贺听白本来就该喜欢我!”
“她一个普通家庭的野丫头,凭什么?!”
校长脸色沉了。
温嘉月下意识抱住谢念棠。
“她只是一时糊涂。她还小。”
我看着她。
“我被你拉去跳海的时候,也很小。”
“你怎么没觉得我小?”
妈妈握紧我的手,爸爸把我往身后带了带。
他看向校长。
“现在事情清楚了。”
“我女儿被造谣、被翻书包、被栽赃、被殴打。”
“我们要求谢念棠公开道歉。并按校规处理。”
温嘉月抬头。
“不行!念念不能背处分!”
爸爸冷冷问。
“那我女儿就可以?”
谢淮舟终于开口。
“我们可以赔偿。多少钱都可以。”
爸爸笑了。
他不是有钱人,平时连买件外套都要犹豫。
可这一刻他站得很直。
“不需要。我们要道歉。要清白。”
“要学校给一个公正处理。”
妈妈声音发颤却坚定。
“我女儿不偷东西。她也不需要用钱堵嘴。”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躲在浓烟里拍门。
那时门外没有人等我,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普通,紧张,甚至害怕。
可他们没有退。
谢念棠最终被记过、停课反省。
第二天早读她站在讲台上道歉。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方老师皱眉。
“大声点。”
她咬着牙看向我。
“陈恩赐,对不起。”
“我不该污蔑你偷班费。”
“不该翻你书包。”
“不该带头孤立你。”
我没有说没关系。
她道歉是她该做的,不是为了换我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