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白不白干先不说。
姚婙心中骤然转换了情绪,她需要冷静一下。
既然如此她也不用装成什么娇弱少女了。
怪不得刚才凌青延并没有立刻救下她。
想必是看见了她的脸,认出了她才出手的。
看了一下他的情绪数据,果然有变化。
一个个心眼子也忒多了。
姚婙眼神慢慢地变得有些冷,扫了一眼嘴角含笑的俊美青年,“多谢了,放我下来。”
凌青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就遇见这位……琉璃郡主?
百闻不如一见。
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
不过,他实在是没有习惯抱过除了他师妹别的女子。
想起师妹,凌青延眼神静了静,放下了怀中的温香软玉。
姚婙不想废话,也不想引起这人的怀疑,神色恢复了当郡主时的倨傲,“你是谁?是做什么的?”
凌青延没想到刚才还满脸柔弱娇艳的女人,脱离了困境后竟然变得如此……颐指气使。
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过话。
当然,一般人都不会像她这么没有礼貌。
方才被她容貌的惊艳感有些淡去了。
琉璃郡主,果然名不虚传。
再次感叹了一下。
姚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这厌恶值在涨。
说明了什么自是不言而喻。
嗯……
她不过才说了两句话,就这么让人讨厌?
呵呵,人心中的成见岂止是一座大山啊。
怕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青海。
没关系的,她的人设积分也在涨。
不亏的,不亏的。
姚婙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姚婙瞥着他,不高兴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当朝的郡主,我的义父是摄政王。今日出来玩儿可真是倒霉,他们说的果然没错,外面的刁民和恶人就是多!”
凌青延:聒噪、虚荣,又愚蠢。
“本郡主看你长得还可以……就是看着太穷酸了一些,看你救了本郡主的份上,只要你能……安全护送本郡主回王府,本郡主可以赏你一些金银,你看怎么样?”
凌青延笑笑不说话,果真名不虚传的……是个浪荡的草包。
姚婙看他不说话,佯装气恼,“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听本郡主讲话?你到底怎么样才肯送我回府,要是我回去再遇见什么恶人,你担待地起吗?!”
威逼利诱都用上了。
姚婙看着凌青延的眼睛,她知道她已经打消了他的一丝疑虑。
现在她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任性跋扈 还有一些好色的愚蠢之人。
既然是偏见,她也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这样才能引导他跟她一起去到王府,这人要放在眼皮底下她才放心。
而且,他不就是想要挑拨两国关系,帮助大夏的太子成就霸业吗?
正好,她府中还有一株兰草。
离得近了,才能看清他的真实面目。
凌青延已经对她放下了戒备,“在下没有什么要求,只是初来京城还尚无落脚之所,不知郡主可否收留在下几日?”
姚婙一听,目的达成了。
面上还是一副心无城府的急切模样:“当然可以,别说几日,只要你能安全把本郡主送回王府,便是给你买栋屋宅也是成的。”
凌青延闻言,心中微念……宅子,他不需要。
他要的,她已经给他了。
“不必,郡主只需为草民请提供一处暂时的遮身之地即可。"
姚婙成全他。
呵呵,就算他要是真想要,那她也是决计不会给的。
故而,姚婙就这么顺利地把凌青延带回了府中。
意外的顺利。
她就这么带回去了一个男人,自然要有个名头的,全府上下知道那也没什么,就是要找个妥帖的理由跟贺兰敬川解释。
其实,她直接“实话实说”就好了,抛去事实不说,这凌青延面上对她确实是有救命之恩的。
只是……她说的有些晚了。
也是她的坏名声实在太过深入人心,搞得凌青延像是她带回来的男宠似的。
贺兰敬川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样的风言风语,然后他就误会了。
“听说,你带了个男人回来?”
嗯——?
姚婙正吃着饭呢,闻声望去。
从面上看不出来男人的喜怒,但是从他开门见山的询问方式来看……这么沉不住气。
那他好像还挺生气的。
姚婙放下筷子,准备修饰一下自己的用词,“呃……我确实带回来了一个江湖剑客。义父有所不知,前几日我独自出门遇见了一些歹徒,是他救了我……”
“……就是这样。”
“而且,他医术似乎很好,还精通很多好吃的药膳。”
“我感觉最近的身体都轻盈了许多。”
“不过……义父是不是不开心我将他带回来?”
恰到好处的停顿,和符合其心意的转折。
“若是义父不开心,我就给他一些钱财,把他赶出去得了。”
贺兰敬川的面色果然缓和了一些,“我并没有不开心。”
“既然是暂住,又是出手救了你,无妨。”
贺兰敬川听她解释完气息都放松了不少,还偏偏说自己没生气。
姚婙心率又要有些不齐整了。
他这分明就是吃醋了表现。
姚婙经历了前些日的“扶腰”,赶紧研究了一下贺兰敬川的情绪数据。
并没有什么不妥,相比于之前,他的情绪相对于高涨了一些,但幸好好感值没有任何的变化。
就是……厌恶值变得很低了。
姚婙有了前车之鉴,特意问了系统。
系统说了没问题她才放下心来了,但是这是什么情况?
姚婙不说,他还在问。
她只能一句句地答。
肯定显得有些敷衍了,毕竟——
她最近一直在想怎么完成任务的事情,也没有心思像以前一样跟贺兰敬川亲近了。
就连每日的早饭她也很久没有陪他一起了。
可能,他就是突然被自己冷落,有些不高兴吧。
也不怪他想多了。
贺兰敬川近来心中愈感烦闷,望着对面神色有些倦倦的少女,心绪愈发难解,终于有些忍不住,“你就这么不想与我说话?”
正在想事情的姚婙一脸懵,“义父,你怎么了?”
“真是冤枉,我没有不想跟您说话啊。”
贺兰敬川黑着脸,固执道:“你有。”
姚婙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没想到竟是短短两个字。
好笑。
现在还不到让他悔不当初的时候,姚婙只好站起来朝他走去。
径直张开手臂抱住了他的腰。
她在向他撒娇。
不管是不是真的对她动了心,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坏处。
她现在哄哄他,也没什么坏处。
贴着少女温软的身子,贺兰敬川心中的烦闷顿时一扫而空,低首望着少女乌黑的发顶,贺兰敬川心头掠过一丝柔软。
唇角微勾,伸出手摸了摸少女的鬓发,“吃饭呢,这样成何体统。”
姚婙抬头看他,口是心非的男人。
明明就很开心嘛。
姚婙挑眉,眼神灵动,“要什么体统,阿婙就只想您开心就好。”
“吃什么饭啊,阿婙看您就饱了。”
贺兰敬川:“嗯?”
这确实不是什么好话。
姚婙赶紧弥补道:“我的意思是,无论怎么样,您对阿婙来说都是最重要的!”
"是吗?"
姚婙:"当然了,在这世上您就是阿婙最重要最亲近的人了。"
贺兰敬川闻言不觉弯了眼眸,低眸间望见了少女腰间的玉佩。
心中竟然更愉快了几分。
喃喃道:“这玉佩竟然与你十分相配。”
眼神有些许悠长,可能是在想他的母亲吧。
姚婙听到了。
也看向了腰间的玉佩,伸手拨弄了一下,抬头粲然一笑,“义父喜欢,阿婙便日日戴着。”
"日日佩戴,方显阿婙对您的敬意。"
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