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婙实在不喜欢在浴桶里,这让她有些不舒服。
而且,她是在下面的那一个。
凌青延情念上头,还是个没有经验的,全凭着本能折腾。
中途 姚婙实在是受不住了,趁着药劲解了推开了沉迷其中的凌青延。
他乌发尽散,铺入水中,与她的青丝缠绕。
被推开的凌青延满目的不解,黏稠执拗地盯着她,手掌也不愿意松开她的腰侧。
姚婙被他捏的有些疼,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她现在手腕无力,这一巴掌也不算很重。
但也打的他清醒了一些。
姚婙见状赶紧推开他,离开了水中,一边慌乱地披着衣服,一边害怕地看着他。
“你走... ...快走!”
凌青延体会着戛然而止带来的遗憾,闻言转头看向一边衣衫狼狈的少女。
乌发湿润,双眸惊慌未定,单薄的衣衫根本遮不住什么。
吓到她了。
不过,“怎么走,我这个样子出去... ...解释不清的。”
既然都已经迈出这一步了,让他现在止步,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声音又似威胁,又似引诱。
“这么害怕做什么?我是在帮你消解药性。”
“... ...听话,我是在救你。”
好无耻啊。
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
不过,也正合她意了。
姚婙摇摇头,眼含泪光,“你胡说八道,药就是你下的,哪里会这么好心替我解... ...你分明就是趁机欺负我。”
“滚开,我不要你,滚开。”
凌青延哪有心思听她说这些话,就算听了也是让他欲念更甚。
意志力如同少女那泪水一般摇摇欲坠,他出水慢慢靠近,在少女泪水滑落想起身躲开他时伸手拉住了她的脚踝。
“不要我,那要谁?贺兰敬川吗?可惜... ...他走了。”
“现在... ...只有我。”
姚婙觉得他实在是疯癫了,这是潜意识里把贺兰敬川当成假想敌了。
她可没有想着贺兰敬川。
都是他自己脑补的。
好吧,姚婙这回才更确定——他完了。
等到他清醒的时候,好戏才是真的上场。
而这时李盈骤然从梦中惊醒,她不知道自己梦见了什么,梦的内容转瞬即逝。
她近来本来就心绪不安,师兄计划的事情一直在她的心头盘桓。
近来宫中贵妃常设小宴,每每邀请她去,都能看到缓缓而来的贺兰雪徵。
近几日,连大皇子殿下也过来了。
她看的明白。
贺兰雪徵来,怕是贺兰皇帝的授意,有意通过贵妃撮合他俩。
大皇子殿下来,那就是跟贵妃脱不了关系了。
她被此事烦扰,一时间没有抽出时间去王府。
姚婙现在对她定然是厌恶万分,毕竟她不仅对她隐瞒了身份,而且还联合师兄想要算计她和她的义父。
即便,她并不赞同师兄的计策,但… … 毕竟是因她而起。
一想到姚婙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满是对她的疏离和冰冷,李盈就十分的难过。
这个事情,不能再拖了。
她要阻止师兄去做这件事。
幸好,她知道了师兄跟姚婙之间的“约定”。
不治好外面院子里的那个男人,姚婙不会心甘情愿地去做这样伤害自己伤害家人的事情。
更别说,师兄给她吃了噬心丸。
她最近一直在研究噬心丸的解药。
那是师兄自创的的毒药,她没有现成的解药,她试了很多次,终于做出了一颗药丸。
不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师兄伤害姚婙。
若换作之前,她可能不会那么心焦,因为师兄以前是那么的温柔心善,风骨峭然,而现在… … 她至今都不敢回想师兄给姚婙喂下那颗毒药时阴森寒冷的眼神。
还有,他看到姚婙的第一眼… … 是想杀了她。
更别说,这么无耻的计策。
李盈已经等不了。
凌青延阴冷无情的神色和姚婙疏离嫌恶的眼神在她的脑海里来回的闪烁。
胸闷气短都没有这来的心慌。
天没亮了她就已经到了摄政王府门前,王府的下人很早就会起来洒扫门庭。
被姚婙识破身份后,她也没有收回给她的通行玉牌。
所以,她还是很顺利的进去了。
开门的侍女和仆从看见是她还惊讶地跟她说了几句话。
李盈心中顿感酸涩,可能,姚婙并不是真的讨厌她。
说了几句,她脚步轻快地便拎起裙边朝姚婙所在的院子跑。
姚婙根本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更别说还在埋头苦干的凌青延了。
姚婙晚上睡觉一向不喜欢有人陪着,但是她知道她最近很是宠爱一个小侍女。
是叫采霜的。
她轻轻推开门,入目便是昏黑一片,稍稍迈进脚步,便感知到了脚下的水渍声。
这是怎么回事?
适应了黑暗,借着窗隙的微光她好像看到了抖动的飘纱。
难不成是姚婙又让采霜那小侍女作陪了?
李盈忽然又觉得一阵难受,她知道这是姚婙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可能她更在意的是她身边的这个位置谁都可以取代吧。
可是,等她在上前去,却被一道奇怪的男声震惊地呆在了原地。
“谁?!”
嘶哑昏沉,带着一丝杀意。
不等她前进半步,随着一些奇怪的声响的戛然而止,一个身影从床幔里翻身而出,手中还持着一柄短刃。
等那身影渐渐浮现在眼前,李盈觉得她也想杀人了。
“你… … 对她——做了什么?”
声音轻轻地带着一丝绝望。
凌青延手中的刀柄松了一下,在看到李盈的那一刻他所有的理智全都回归,眼神闪过各种情绪。
更多是震惊。
他说不出来什么。
毕竟事实摆在了眼前。
少女与他擦肩而过,往他身后奔去。
凌青延原地思索了一会儿,收起了刀刃,转身朝床边的李盈走去。
“师妹,这只是个… … 错误,并非我的本意。”
“昨晚计划出了一点儿差错,是她太不听话了,竟然蓄意勾引我。”
“你不要怪我,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的。”
姚婙本是死死昏睡过去的状态,但是此刻两个关键人物的情绪紊乱异常,系统的警报声早就将她吵醒了。
得知来人是李盈时,姚婙也是万分震惊,还有几分后怕的慌乱和忐忑。
她怎么会来?
她为什么会来?
她不能来的。
凌青延这次是突然行动,不可能告诉了李盈。
她原本的计划里是让李盈自己发现这个结果,而不是亲眼目睹。
她对凌青延的好感值最近已经下降了不少,但是她心里恐怕还是有些放不下凌青延这个初恋的。
亲眼看到这一幕,她恐怕是十分的… … 伤心和绝望吧。
看她这紊乱的情绪数据姚婙也知道。
但是看到李盈对凌青延的好感值一直在下降,姚婙复杂中又狠了狠心。
让她亲眼目睹,或许比间接让她发现效率更高。
凌青延本来就配不上她。
她可以趁机把李盈彻底拉到自己的阵营里。
姚婙觉得抛开原身本来的恶毒人设,她作为一个生来就是没有善恶属性的NPC来说,在这个世界里她也不算个好人。
不是好人,那就没什么可心痛的。
毕竟,她是在救她。
不过,听听凌青延这说的是什么鬼话。
她勾引他?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倒是把脏水泼到了她的身上。
令她有些意想不到的是,李盈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惋惜这段糟糕的情感,而是心疼她。
她,善恶不详。
遇善则善,遇恶则恶。
此时,她对李盈产生了一些难以言说的愧疚。
李盈竟然没有被惊怒冲昏了头脑,“师兄,这话你自己听着会相信吗?”
“姚婙恨你都来不及,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