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到少女纤瘦了几分的模样,贺兰雪徵的恨又减弱了几分。
少女穿着鹅黄色的一色长裙,外罩轻透单薄的菱纱,在明媚的光线下显现出似有若无的光影。
衬得她玉容更加的娇艳可人,少女神色冷冷的,倒是与平时所见的样子不同,娇艳中又添了几分清冷之意。
周身百花娇艳,也不及她的一寸光华。
贺兰雪徵蜷了蜷指尖,心中依然按捺不住喜悦加快了步伐。
面上并未表现出半分,先是给太后行了个礼。
姚婙收回在他身上的视线,眼神略微柔和地望向了一边也朝她看来的阿盈。
姚婙对她轻轻一笑,旁若无人地走了过去,“阿盈。”
李盈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 … 阿婙。”
姚婙眼中闪过些许依赖,小声的说道:“我想你了。”
别说李盈惊讶了,给贺兰雪徵和太后也干懵了。
她俩的关系… … 什么时候这么… 好了?
太后:“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贺兰雪徵也想知道,嘴角的笑容都僵硬了,心中第一反应是就,姚婙她又在耍什么花招。
可是见李盈那没有半分不适的温柔神色,他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端倪。
姚婙冷了冷声音,“什么怎么回事?阿婙不懂皇祖母的意思。”
李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看着太后有些许不悦立马道:“太后不必疑惑,我初来贺兰最先认识的就是琉璃郡主。”
“琉璃郡主性子和善,我与她一见如故,之前有些误会,如今… … 我们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姚婙对她莞尔一笑,“没错,就是这样。”
“阿盈善良温柔,我最喜欢她了。”
太后只觉得有些荒谬,“这样再好不过了。不过,近来宫外流言四起,倒叫哀家误会了。”
“果然,这流言还是不可信啊。”
姚婙这时候开口了,坦然道:“倒也不是都不可信,我喜欢贺兰雪徵就是真的。”
“也想做太子妃。”
太后闻言,被姚婙这横冲直撞的态度整的脑子有些乱了,但是更多是愤怒,“放肆!”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李盈眼神也划过一丝不解,其实她本来也无意嫁给贺兰雪徵。
若是,阿婙真是喜欢贺兰雪徵,非他不可… … 她会帮她的。
看着姚婙如此肆无忌惮,贺兰雪徵不知道怎么的,心中没有应该出现的愤怒,反而更加舒顺了。
不过,他当然是要维护皇祖母的威严的。
贺兰雪徵蹙眉冷脸,“姚婙,在皇祖母面前不要放肆。”
“我说过,那是你一厢情愿的。”
“本殿只是把你当妹妹。”
“而且,修宁公主还在此,你叫她情何以堪?”
姚婙瞥向他,眼神中带着一些不屑和势在必得,“我可没有放肆。”
“实话实说而已。”
“你不喜欢我,也是你的一厢情愿。这人都会变的,可能我努力努力你就会喜欢上我了呢?”
“至于阿盈… … ”
姚婙转身看向她,轻声询问道:“阿盈,你介意我喜欢贺兰雪徵吗?”
姚婙此举让李盈心头一暖,她做什么都会事先询问她的意见,不想师兄。
她本来就不喜欢贺兰雪徵,本来就是她的到来影响到了阿婙,更别说师兄对阿婙做的事… …
想到此处,李盈更加坚定心中的决定。
既是为了阿婙,也是为了她自己。
但是,总不能直接说她不喜欢贺兰雪徵。
于是,李盈看了一眼贺兰雪徵,接着望着姚婙的眼眸声音清晰道:“阿婙你想喜欢谁,本来就是你的自由。”
“即使太子殿下现在并不倾心你,但是你能坦然地说出自己的情意,并且努力争取… … 我没有理由介意什么。”
“阿婙,在我看来,你值得最好的。”
姚婙明白了她话中的含义,她不喜欢贺兰雪徵,也决定了要支持她。
姚婙笑了笑,便转身看向他们,“听到了吗?阿盈才不会觉得这是什么侮辱。”
“太子哥哥如此俊美优秀,喜欢他的又何止我一人,这不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
太后自然是清楚,但是,谁都行。
姚婙——
不行。
几句话又给贺兰雪徵听的颅内高潮了。
刚才对姚婙和李盈之间关系悠然转好的怀疑也瞬间消失了。
为了得到他的倾心,竟然都能跟情敌化敌为友。
既然她这么喜欢他,等他继位… … 不,等他娶了李盈后,他可以封她一个太子侧妃。
贺兰雪徵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看向姚婙的目光中带上浓浓的眷恋,心情前所未有的轻快。
姚婙看向贺兰雪徵,他眼光蓦然微微躲闪,“即便如此,本殿还是要说一句——”
“本殿对你没有任何情意。”
好一个没有情意,多巴胺的数据都要跳起来了。
姚婙挑挑眉,“知道了。”
太后见状也放心了一下,她这好孙子还是拎得清的。
不至于被姚婙这皮囊迷了眼。
然后,太后就带着他们一起去了元瑶长公主在浮翠亭办的一个诗词宴会。
其实就是告诉京中的人,她元瑶回来了。
这以后,除了太后,她元瑶可谓是这京中最尊贵的女人了。
大概没人不会去,贺兰雪徵和阿盈来慈安殿也是请太后过去瞧瞧的。
给元瑶撑撑场面。
至于她… … 元瑶似乎就没有请她。
要是不来,还不知道这些人这么不要脸,背后说她坏话。
“… … 这姚婙不请就不请了,长公主千金尊贵,姚婙不过是个郡主,还是捡回来的不在玉碟之中的郡主——”
“要我说,这下人疏忽的好。”
“长公主不必忧心。”
元瑶经此试探,心里便有了底。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姚婙的名声还是如此的难听。
她本来就讨厌那个姚婙。
贺兰敬川从哪里捡来的一个小乞丐,竟然被封为郡主,行事作风都要压人一头。
她可是真正的天皇贵胄,还要为那个丫头费心,今日也是多此一试探。
看到她并阻止,他们的言语间也放肆了起来。
姚婙听着仿佛这些不是在说她一样。
本来也不是真正的她。
姚婙之前也觉得,原身能得到此种造化也算是幸运。
虽是棋子,但是也任性妄为为了十几年。
最后死了,也是因为作恶太多。
活该她死。
她是可怜,但似乎又没那么可怜。
现在她还是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去看,但这时候她可能明白了什么。她也只是半路成为了原身,原身到底经历了什么,她知道但是并未亲身体会。
她可以死在那个雪夜。
但是不能被这样利用歧视侮辱着长大,她不是生来就尊贵,也不是生来就恶毒。
爱人有什么错,不爱她的人也没错。
再者,出了李盈这样纯粹善良的人,这些人哪一个不比她恶?
她如何就不能活得好。
她也不想去伤害别人,前提是,那些人也不要主动招惹她。
“元瑶。”
是太后。
不想让场面太难看吧。
这时他们那群人才发现他们的到来,特别是站在那里一眼就能被看到的姚婙。
随着一阵齐声的“拜见太后”结束,场面似乎重新变的平和。
仿佛刚才的难听的诋毁都没有过。
太后瞟了一眼她,“别太计较了,他们都没什么恶意的。”
姚婙勾唇,并未回应。
太后心中本来就不喜欢她,见她如此无礼也不去理睬她了。
几位公主亲昵上前簇拥着太后,太后一会儿便忘了此事,望着自己的乖孙女们笑得合不拢嘴。
但是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六公主不得宠,见着太后还不使劲的讨好,但是她正要上前献礼,一股力道扯着她的头发,不由分说地把她往后拉,“啊!”
不止是她在尖叫,其他没见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