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婙带着疑问和贺兰雪徵去了宫中,可是宫中一切正常,老登一切正常,就是看着她跟贺兰雪徵一起来神色有些不太高兴。
而且,这殿中他们来之前,贺兰琨竟然也在。
这个贺兰琨还是一如既往的气质沉郁,姚婙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在他眼中看到一丝微弱的杀气。
别说他,老登现在对她的杀意值拉满。
之前为其挡刀获得的那一丝真情也都归零了,感叹老登无情的同时,姚婙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老登这样的变化肯定是与贺兰雪徵要娶她有关。
可是,他为什么会答应了?
姚婙看了看贺兰雪徵和老登这对关系似乎稍显疏冷的父子,老登竟然像是没看到贺兰雪徵来了,还在跟贺兰琨谈事情。
仿佛他是个局外之人。
这样的态度变化… … 任谁也都能感受的到。
姚婙眼波流转,一个答案在心中悄然形成,同时她再次看向贺兰雪徵挺拔修长的身影时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恶寒。
他竟然… … 还是在欺骗利用她。
贺兰雪徵不是个毫无城府和心机的太子,他怎么可能没有意识到贺兰琨的野心,他都能为了巩固皇位不论是不是真的喜欢阿盈,都要娶她。
那贺兰琨在想什么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贺兰琨跟凌青延走的近的事情,估计贺兰雪徵早就知道了,他现在就是在跟老登做戏。
他们一直都是父慈子孝,老登对贺兰雪徵的期望众所周知,不然也不会让他南下积攒民心和威信。
至于她——成为了他们父子关系骤然降临至冰点的导火索。
她如今的尊容到底是怎么得来的,明眼人都知道,她本来就是无足轻重的一颗棋子。
贺兰雪徵想娶她,那就是在跟老登明晃晃的作对。
这一切都在不言中,好像只有她一个人被谎言和阴谋包围着,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利用来利用去,最后——
贺兰雪徵还要以此证明… … 他真的很爱她。
“徵儿,朕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要一意孤行地放弃修宁公主娶她吗?”
贺兰雪徵再次跪了下去,孤松般的身躯越压越低,声音坚定:“儿臣心意已决,此生非阿婙不娶!”
姚婙心中冷笑,她?
这老登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她现在是不是应该要为贺兰雪徵的行为感动的要死,面对这样陌生的老登表现出几分慌乱无措?
可笑。
姚婙是真的很想笑。
贺兰琨也在一边看着地上那个屈膝的身影,心中闪过一丝报复地快感,贺兰雪徵,你也有今天。
喜欢上姚婙还真是… … 愚蠢!
眉眼微挑,不自觉地看向了一侧一直站立的女人,这是被吓傻了吗?
一想到他在西边的净莲教被贺兰敬川所剿灭,贺兰琨心中又是无法抑制的戾气,所以刚才看到姚婙他才会有些想杀了姚婙。
但是,他想到这个姚婙本来也就是笑话,贺兰敬川估计也不是很重视这个所谓的义女。
杀了她是会让他舒服一些,但是也会有很多麻烦。
既然,贺兰雪徵现在这么喜欢这个废物女人,那就让她拉着他一起沉入地狱吧。
贺兰琨这般想着,他的父皇与他最爱的儿子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阶段,而——他目光突然凌厉了几分,抬眸便对上了一双犹如宝石般潋滟的水眸当中。
… … 姚婙这女人,看着他做什么?
这个时候她不应该为她的这个好不容易才打动的情郎感动吗?
或者,为父皇那些对她价值下了冰冷判断的话而感到伤心和害怕吗?
但是,她似乎十分的平静。
他跟这个蠢女人一直都没有什么交集,主要是父皇实在是忌惮王叔,他不能跟姚婙走得太近,不然父皇的疑心会要了他的命。
不得不承认,姚婙生了一副好模样。
漆黑的眼珠动了动,扫过她纤细可握的腰肢,贺兰琨竟然产生了一丝言不由衷的欲念。
他眉头骤然紧蹙,他刚才在想什么?在想女人吗?
等他再次抬眸,少女已经转过了脸,只能看到她柔美的侧颜和曼妙婀娜的身姿… … 贺兰琨眼神蓦然阴贽,这不可能。
姚婙看着眼前这出大戏,心里估计着,贺兰琨只怕此刻正在怀疑人生呢。
没错,她想来个兄弟盖饭。
凌青延那个混蛋根本不能相信,他跟贺兰琨合作,贺兰琨又想娶阿盈——指不定现在阿盈已经被凌青延当作合作的筹码送了出去。
这些男人,没有一个不是自私狡诈的。
她须得更加卑鄙一些。
她也是方才寻找应对之策时,想着她对贺兰琨了解不深,他身上是不是还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没想到真叫她给找着了。
贺兰琨,他不行。
这真是个让人意外的信息。
想想,感觉他们都挺可笑的,贺兰琨他不行做什么皇帝,是想要贺兰王朝断子绝孙吗。
就当玩游戏了。
姚婙暂时还没有什么可以瞬间勾起人欲望的功能,她只是利用了【暂时好感】的瞬间效果。
一秒施与,两秒取消。
造成了一种贺兰琨所有感官都被调动起来的效果。
贺兰琨跟她没有感情基础,一秒钟能调动的爱欲有限,没有多的爱那只剩多余的欲了。
姚婙观测他的情绪数据,不知道怎么的,他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那一刻的恢复正常而激动喜悦,反而… … 心绪愈发的暴戾了。
最后姚婙明白了,贺兰琨在痛恨自己身体。
方才的反应被他误解成了幻觉。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
不想对不可能的事情产生期待,也许他之前试过很多次,给自己搞应激了。
这样的话,她就更有把握了。
他这么嫉妒贺兰雪徵,想要抢了贺兰雪徵的一切,那么同样的他也会对她产生掠夺之情。
只要稍加渲染。
父子大戏结束,姚婙佯装投入到了他们编织的情景氛围里。
好伤心啊… … 呵呵。
贺兰雪徵的回到东宫的态度更让她觉得这就是个阴谋,姚婙也知道了他是什么目的。
借老登的手除掉贺兰琨,借贺兰琨的手除掉老登,顺理成章的登基。
他明白贺兰敬川对皇位根本无意,贺兰敬川回来正好可以当他的证明人。
外面乱成一团了,朝堂太子党也因为贺兰雪徵要娶她群情激愤,恰逢此时贺兰琨抓住了其中一人的错处,贺兰雪徵因为出言维护让老登惩罚在东宫反思。
时至今日,他已经三日没有上朝了。
贺兰琨此刻还是素日里沉默谦逊的模样,还因为此事表现得愧疚难当,三日时间已经来了东宫两次。
这次来时,贺兰雪徵正与她在书房里。
姚婙好不容易又重新“接受”了他,贺兰雪徵恨不得日日与她厮混在一处,这也是才在东宫完整待了两日,姚婙的腰都要酸的直不起来了。
贺兰琨来的也是正合她意。
他来了两次,姚婙便设计让他撞见了两次她与贺兰雪徵在一起的场景。
每次虽然都是遮遮掩掩的,但是这样才更有成效。
姚婙再故技重施,贺兰琨现在看她的眼神都带了一些探究。
“这个贺兰琨他怎么日日都要来,要我看他是故意的吧!也不知道得意什么?”
“皇帝伯伯也真是讨厌,为什么让他管你的事情,现在连朝都不让你上,还要日日打扰你我… … 唔——”
贺兰雪徵结束了这个吻,轻笑中带了一丝时候的沙哑,“那也要见一见,毕竟是本殿的大哥。”
姚婙知道,一门之隔。
贺兰琨肯定听到他们说的话了,说不定听到的还不止这些。
贺兰琨也不愿意总是被那个女人吸引,无奈他那沉寂已久的物件儿总是因为她而抬头。
他还以为上次在殿中是错觉。
他以为他已经不在意这个了,但是几次三番的异样和冲动,又让他重燃了几分希望。
他这几日也试着找了几个女人,无一例外地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