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延看着枕在他膝上的少女,修长的手指穿过湿润柔顺的发间,温暖潮湿的香气让他十分心动安宁。
  目光垂落,望着少女皎白如月的面容凌青延喉咙发干,指尖穿过发丝触及少女耳廓,细腻柔软的触感更让他无法自持。
  他无法再这般温吞下去,双手指尖皆轻按在少女脸颊两侧,他蓦然低下头去,“阿婙… … 我现在可以了吗?”
  姚婙闻言睁开眼,撞到了一双充满了欲念的眸中。
  望着她潋滟的双眸,凌青延眼神愈发迷恋,行随心动情不自禁抚着她的侧脸。
  他要是知道自己会这么喜欢她,他就… … 他肯定不会欺负她的。
  姚婙望着他这副情态,心中不由得冷笑,轻声道:“我都可以的,但是… … 你觉得你这样对得起阿盈吗?”
  提起阿盈,凌青延的眼神都清明了一些。
  但是也不过纠结了几秒,“师妹她已经对我没有从前的绮念,我也… … 喜欢上了你,阿婙,这没有什么对不对得起。”
  “这也算是各生欢喜。”
  好一个各生欢喜。
  其实凌青延根本没有半分愧疚,反而还有些担心师妹会在阿婙面前说些什么,毕竟师妹现在已经对他没有半分情意,而且还非常反对他对阿婙生情。
  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姚婙也只是试探一下,没想到凌青延竟然真的没有半分愧疚迟疑。
  真是冷心冷情。
  凌青延望着有些发愣的少女,心中柔软欢喜低首亲吻了一下她的唇。
  “阿婙… … 你还要把我晾到何时?”
  姚婙眨了下睫毛,“若是我不肯了呢?”
  “凌青延,你是不是还想着利用我,现在说是喜欢我是不是根本还在想着什么阴谋诡计?”
  她起身与他拉开距离,“你连阿盈都可以不在意了,我实在有些不信你,你… … 走吧。”
  望着少女眼中的防备和怀疑,凌青延这时才真的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悔意。
  “阿婙别不信我,我怎么会不在意阿盈?”
  姚婙立即道:“阿盈她不想和亲,你可以帮她回归大夏吗?”
  凌青延闻言本来是想说可以,毕竟他也从未想让师妹和亲,但是他才想起,现在情况有变他发觉自己对师妹没有了情意,自然也就不在意她嫁与谁否。
  他已经与贺兰琨合作。
  其中条件之一便是要将师妹嫁与他。
  他原本还犹豫,但是回京当晚——
  他答应了。
  但是面对眼前的阿婙他如何能说实话?
  “当然,阿盈若是不愿意,我自然会帮她的。我毕竟也是她的师兄… … ”
  “阿婙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从前种种都是我不好,但是可能从一开始我就对你情不自禁了,只是我还没有察觉… … 要是觉得怨恨,你怎么罚我都行,就是——”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心疼难受。”
  真会装。
  姚婙自然是不信他的,他有什么谋划她早就清楚了,只是想让他亲口说出来… … 谎话。
  骗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姚婙软了神色,还是有些犹豫,“那你什么时候为我解毒,难不成你喜欢我还要毒死我吗?”
  这确实是凌青延心中的一桩大事,他现在真的是悔不当初,那噬心丸他根本没有研制出解药,最近也一直着手这件事。
  他相信他一定会研制出解药的。
  她会没事的。
  凌青延握住她的手,“别担心,你体内的毒早就在回来的路上被我抑制住了,暂时不会发作的,制作解药繁杂不是一时完成的。”
  “阿婙,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绝对不会像贺兰雪徵那样对你的。”
  撒谎也不忘拉踩一下贺兰雪徵这个情敌。
  其实凌青延还是比较嫉妒贺兰雪徵的,因为阿婙原来是真的想要嫁给他。
  姚婙佯装被他的真情所动容,投进了他的怀抱里,“凌青延我就信你说的,若是你若骗我… … ”
  凌青延抱紧了她,短短不到一炷香时间他就体会到了失而复得的惊险和后怕。
  “怎么样?”
  姚婙轻轻扯开他的腰带,手掌贴着他的心口,感受着他心脏的跳动轻声道:“杀了你… … 剜了你的心。”
  “凌青延你可千万别骗我啊。”
  凌青延听到了,但是从姚婙触碰他的那一刻他的思绪就已经飘到另一个奥妙无穷的极乐领域了。
  姚婙回来这段时间里在贺兰敬川的书房里发现许多封未开封的信件,苍穹有力的字迹都在隐秘地表达着对她的关心和爱意。
  看来,贺兰敬川此前并不知道她随贺兰雪徵南下了。
  是有人不想让他知道。
  所以这些信才送到摄政王府,假装她还一直在府中。
  看到最后… … 姚婙还是忍住提笔写了一封回信。
  虽然贺兰敬川剿灭净莲教派的消息早就传回了京城,想必很快就要回来了。
  姚婙也在等着他回来。
  但是看到这些信,姚婙突然有些想念他了。
  写了这么多她都没有回,他心里应该很着急的,月影他们随她南下也没来的给他传消息。
  不过就算是传了,他知道了也是更加心乱。
  还不如不知道。
  姚婙才写完,就看到采霜跑了进来,“郡主,太子殿下来了!”
  姚婙蹙了蹙眉,“他怎么又来了?”
  采霜知道自从南方回来之后,郡主似乎就不喜欢太子殿下了,听到他的尊号和名讳就会不自觉地蹙眉。
  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郡主不喜欢她自然也是不喜欢的。
  姚婙知道贺兰雪徵的情绪一直都在濒临崩溃的阶段,但是她就是不想做什么,这都是他该受的。
  以为这次他跟往常一样,都是过来送她东西讨她开心的,这段时间摄政王府多了不少东宫的东西。
  因此,外面的风言风语又开始了。
  从原来她单恋贺兰雪徵,变成了他们两情相悦,也不知道是谁传的,是因为她追随贺兰雪徵南下的一片痴心打动了他,才有今日这郎情妾意。
  姚婙听着都想吐了。
  谁跟他郎情妾意。
  贺兰雪徵望着这满池的莲花出神,身边的一众侍从大气都不敢出,毕竟最近的太子殿下实在是太可怕了,也只有在摄政王府见到琉璃郡主时才缓和。
  所以,他们现在都快要爱上这种“回家”的感觉了。
  风吹荷叶,惊蹙一池水塘,直到水中倒影出现了姚婙的身影贺兰雪徵脸上才有了笑容。
  “阿婙。”
  姚婙今日穿了一身碧水之色的衣裙,轻盈娇艳,灵动出尘。
  贺兰雪徵望见她的身影,心才没有那么痛。
  “阿婙,你终于来了,异国使者来访带了一些珍奇的水果,我拿来给你尝尝。”
  姚婙看着他有些不耐烦,“太子殿下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贺兰雪徵对她这副态度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心中苦楚酸涩疼痛也只有他自己知晓,他每时每刻都在后悔,痛恨自己为什么早早地没有看清自己的心意。
  但同时他也好恨,恨她现在这么无情。
  早知道,就睁一只眼闭一眼了,阿婙喜欢的人想要嫁的人终究是他,至于那些不该有的人,慢慢处理又何妨?
  贺兰雪徵温柔地笑着,“怎么这么冷淡?我想着你肯定喜欢,自然迫不及待。”
  “而且,我想见你阿婙。”
  “阿婙,其实除了这件事我还同你说一件好事。”
  姚婙狐疑,现在这档口还有什么好事情?
  贺兰琨和凌青延已经合作了,那边连亦宸也鼓着劲儿想要恢复身份,准备和凌青延阴谋大干一场。
  贺兰雪徵近来受贺兰琨在政事上下圈套,都被大臣弹劾多次了,别说他整日往她这里跑,贺兰敬川打了胜仗也要被人弹劾教女不严。
  贺兰雪徵的神色很激动,眼神期待又深情地瞧着她,“阿婙,我向父皇求娶你。”
  “父皇他答应了。”
  老登答应了,这怎么可能?!
  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