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婙也不想自己这么惨,但是她既然选择了捷径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而且,她的行为十分的恶毒女配。
这——可是加分项。
除此之外,她现在受得每一个来自于岳鹤归的疼和痛,都会成为将来他心口处的一个个刀子。
当然比起让他受心伤,她还是更倾向于在修为上超越他,暴打他好几顿才能缓解一下他的那些审判无情之举给她带来的伤痛。
青紫狰狞劫雷毫不留情地劈落在她的头顶,罡风如刀一般吹刮着她的躯体,姚婙运行着修为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
乌发随风向后飘散着,风声的拉扯把她头皮扯得都有些痛。
她忽然意识到,也许天道并不希望她能够升阶,所以这金丹的雷劫威力堪比元婴时期的,似要把她劈死在这滚滚黑雷之下。
心中赫然升起一丝强烈的不甘心,骤然睁开双眸,仰首直视着昏暗雷霆大作的天,体内汹涌的灵气如同海潮一般萦绕周身而出,在她的周身形成了一道暗色五彩的旋风似的形态。
透过屏障与雷电罡风相抗,双手气势运转起一道雷诀。
既然它就是要压迫她,施加与超出的劫雷于她之身,不是要她死,而是想要她退!想要她害怕!
它在恐吓她。
但是,她凭什么要退缩?!
路过此地方圆十里者,或是更近的修者都被此刻的天地惊变所震撼。
“也不知道是哪位道友在渡劫,看这方向似乎是……无相神山的极念阁。”
“不过好生奇怪啊,我怎么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什么修为的劫雷,是元婴还是金丹?”
“……太奇怪了,不过,受难的道友惨咯——”
话音未落之间劫雷劈落之处惊现一道亮光,待众人看清之时,竟发现那是另一道颜色较浅的雷霆之术。
嗬——
这人竟然以普通的雷霆之术对抗天雷霹雳!
众人觉得此人定当是修为极高的狂妄之辈,但也觉得十分可惜,他们不便插手他人劫雷。
只觉得此人定是要湮灭于这天雷之下了。
毕竟,以这种硬碰硬,还是威力相差极大性质迥异的两种同系雷霆之力……怎么看都是毫无胜算必死无疑。
少女的纤细高挑的身形被层层叠叠的浓黑雷霆覆盖,其中混杂着她的本源修为,乌发纷飞,站在极念山巅之上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看到她因周身屏障皲裂被罡风刮过伤痕累累的身躯。
血的颜色,是夺目的。
她能坚持到这种地步,他还是很意外的。
他知道她那顽强的生命力,但是这毕竟是……不同寻常的劫雷。
连天都对她格外的凶残。
他以为她死定了。
以雷抗雷他还是第一次见,她怕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岳鹤归这般想着,捂了捂隐隐作痛的胸口。
近来,这种感觉愈演愈烈。
他的心境之渊的状况也到了他不得不正视的地步,他倒是想一手捏碎她,可是一有这个念头他的识海也开始翻江倒海般颠簸掀浪。
真是好厉害的魅术!
岳鹤归怀疑这魅术对被施展者有什么类似于不能伤害施展者的限制。
那她死在自己的雷劫之下,总不算他的过错。
岳鹤归紧紧看着那抹身影,看着她受伤吐血跌倒,然后爬起来,再跌倒……她还是没有放弃施展雷术。
她是个蠢货吗?!
但是岳鹤归迈出脚的那一刻,形势出现了变化。
姚婙改变了手势,她本来也没想着能够抗衡过天上落下的雷霆,她想的一直都是吸取其力淬炼自身。
话说,多读点儿书也没有坏处。
极念阁一层有本书就提到过,曾有修士总在闪电打雷天气修炼,就是以炼取天雷之力而增加修为。
她本就修了雷术,又是五灵圣体,别人能吸她也能吸。
虽然这雷……更强一些。
若是死了——那就死了,重开就行了。
她没什么好怕的。
与天相抗,感觉自己要厉害死了。
也是幸好,她赌对了。
姚婙感受着雷霆之力入体的疼痛和麻痹感,看着自己体内逐渐形成的金丹她快意的笑了。
讨厌她是吧?
以权谋私压迫她是吧?
让她做恶毒女配?
破系统!破天道!
看她怎么打他们的脸,要她死要她怕,她就偏不怕,偏不死。
疼痛和麻痹都只是暂时的,渐渐都化成了她的修为充盈着她的身体和灵魂。
岳鹤归望着这可称为神迹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她竟然吸取天雷之力为己用。
不知道该说她贪心愚蠢,还是应该说她胆大坚韧。
因为是成功了,要是失败了 她死的比谁都惨。
果然是个贪心妄为的,不然也不会对他一次次撒谎妄想因为肌肤之亲做他的道侣。
近处的修者也都被这一幕惊叹的连连咂舌。
“还能这样……竟然还能这样——”
“若换做是我,我是不敢的。”
……
隔着几座连绵耸立的高峰,姚婙也能看到无相山巅站立的身影。
她感受着周身的强大灵力,嘴角轻轻勾起。
她成了金丹。
对她来说是修为的上涨,可对于岳鹤归来说那是……情念的递增啊。
之前他还能控制得住,是因为她就是个小蝼蚁,他们之间的修为差距是巨大的。
虽然现在她跟他修为相差还是很大,可……总有变化的。
他忍不住的。
她也没打算放过他。
恰逢此时她升阶,遍体鳞伤的,正需要一个美男子帮她疗伤。
疗伤之法什么的,双修是最好的。
但是她可不会主动,她想看着他那张冷漠禁欲的脸上出现情不自禁却又难以自控的神态。
她可是正经人儿。
姚婙浴血归来,由远及近地慢慢飞身而去,落至无相殿前。
“仙尊,我成功进境了。”
可是岳鹤归并没有抬头看她,他一直都在捂着心口站在原地。
姚婙面上不解,但是她知道系统功能增强了。
姚婙走近了两步,忽然迎面打过来一阵风,她轻身躲过。
便听他道:“离本尊远点儿!”
姚婙眉峰陡然蹙起,停住了脚步,眼中划过一丝无措和担忧,“仙尊是不是又受我……发作了。”
她佯装难为情的没说出“魅术影响”几个字,贴心建议道:“暮闲沉炼制了许多丹药,仙尊要不要去试试——”
你说这人咋就这么着急呢?
清冷谪仙也被逼的慌不择路了起来,她话都没说完人就消失不见了。
人走后,姚婙脸色变得平静,望着自己一身的凌乱当即朝玉髓泉洞的方向飞去。
他会主动来找她的。
她在老地方守株待兔。
嘿嘿。
姚婙在洞外设置了结界,安心地在玉髓泉中打坐调息,感受着进境升阶之后那美妙的余韵。
自由愉悦,心境呈现着如繁花盛开草长莺飞的生机勃勃之态。
姚婙很幸福。
“啪啦!”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姚婙当即有感睁开了眼睛。
碎的是她设置的结界。
一道霸道的冷寂之气瞬间充斥在玉髓泉洞之中。
姚婙从水中起身转身看向洞口。
果然是岳鹤归。
姚婙:“仙尊你来这里做什么?”
岳鹤归身形修长,是个标准宽肩窄腰地极品。
他状态比她想象中地还要糟糕,冷白的面颊泛着些许的红,眸色暗沉极具侵略性地锁定了她。
但是,她知道他还是有清醒的意识的。
他能主动来找她,说明他已经开始在清醒中堕落了。
岳鹤归看着她嘴角扯出了一丝笑,带着些许嘲讽,“这是本尊的玉髓泉,本尊想来便来。”
他这副没了冷漠气质的掩盖,倒是更能看出他本来是个如何性子的人。
自负自傲唯我独尊。
清冷谪仙不过是他身为大能号为仙尊的表象。
姚婙敛下思索,她微微垂下眼眸,“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