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意思的话，姚婙接着跟着回了一句，“是的。“
“前辈的命也是我的呢。“
阿竹仙子不行，不代表她不行。
他的心给不了阿竹仙子，刚好可以填补她的心脏空缺。
现在无非是三种情况。
第一个就是宋九鸢可以将她救出去。
第二个就是失败，她还是会被留下来，可能之后看管的会更加严格。
她的心迟早是要被挖的，衢尘子不让她死的办法就是找一颗可以给她续命的心脏。
这颗心还是成焕那个怪人去找，谁知道找的什么。
衢尘子要了她的心，那一报还一报，要了他的心似乎也不过分。
既然他心有所属了，她也不想去攻略一个已经心意早就属于其他人的任务对象。
她受了这么多苦和委屈，总是要报复的。报复的事情现在来看遥不可及，所以她得取一些近处的补偿。
成焕是，他作为罪魁祸首自然也跑不了。
第三种就是，宋九鸢没能救出她或者是遇上衢尘子突然怂了，她也不能坐以待毙，在她的心被挖之前发奋努力勤学苦练，达到能够和成焕或是衢尘子有一战之力的情况。
靠自己的力量逃出去。
当然，其实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死了重新来一次。
呵呵。
“为何突然发笑？“
衢尘子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原来她刚才笑出来了，那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姚婙动了动眉梢，散漫道：“我就是想笑，突然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了，就笑了。“
“怎么，前辈还要管我笑不笑吗？“
“生活已经这么苦了，我总要乐观面对，我要是哭了，前辈也无需惊讶。“
“那肯定也是没办法了。“
衢尘子：“本尊没想管你，只是——“
姚婙根本不让他把话说完，“只是，只是前辈怕影响炼化效果，担心又出现上次的情形，耽误了前辈救阿竹仙子的计划嘛~“
“知道的，前辈担心什么呢，吐血心疼的又不是你？“
“话说回来，前辈方才不跟我说话不就行了。“
衢尘子：“… …“
哑口无言。
衢尘子真是从来没遇见过这么会阴阳怪气的人，他在行为上已经潜在的低了她一节，加上他的身份地位在这里也不便妄生愠气。
他算是明白了，她委屈的很。
而且，她完全不怕他，即便是知道他们实力差距甚大，也不怕。
她看他就是在看一个纯粹的人，只不过比她强了很多。
她从不仰视他。
这点衢尘子感到有些惊奇，他以为她还是涉世未深，不懂得去放低自己。
明明他已经答应给她很多了。
“做本尊的弟子，使用神霄宗的一切修炼资源，本尊以为你不应该委屈或是… …贪心了。“
嗯？
沉默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贪心，委屈。
他是在揣摩她的心思，半知半解的还不打算理解他，姚婙觉得他有些奇怪。
姚婙这回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
姚婙轻笑，刹那间仿佛比这洞中的夜明珠还要晃眼。
“原来你… …一直在看着我啊。“
“前辈好兴致。“
少女声调婉转悠长，带着淡淡的打趣，还有一些他说不出的意味。
是戏谑。
果然，她不仅不惧怕他，还不甚尊重他。
“前辈为何有此一问，我不能委屈吗？前辈给我的这些本来就是我应得的。“
“前辈若是觉得我是贪心，我原本也是可以跟这些无关的。“
“我的心都要被挖给别人了，我反抗不了也逃不了，我就不能抱怨抱怨？“
“衢尘子，你包容我一下怎么了吗？“
少女的话一个字一个字都往他脑子里钻，直到最后一句。
衢尘子横眉冷竖，“你怎么能直呼本尊的名字？“
姚青挑眉，“喊个名字而已，我就喊了。“
“衢尘子衢尘子… …怎么，你还要因为这个杀了我不成？“
衢尘子：“你太放肆了。“
少女看他这反映似乎更加来了兴致，双眸闪着光一直看着他，他们离得这么近，他都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放肆，我就是放肆。“
“衢尘子你也太容易生气了，你的名字这么好听，不叫可惜了。“
“其实我之前就想问了，你在阿竹仙子面前也是这样吗？冷冰冰的。“
“不会，阿竹仙子醒了，你还要以师徒的身份和她相处吧。“
“你这样不行的，太无趣了，她不会喜欢的。“
衢尘子抿着唇，越说越没个样子，“她本来就不应该喜欢本尊。”
“阿竹因本尊而死… …我必须救她。”
呃——？！
姚婙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大脑立刻做出判断，“你不喜欢阿竹仙子？”
“你不是爱她才救她的吗？”
衢尘子的脸黑沉沉的，不知道她怎么关注起了这个，他只是不想她再胡说八道了。
见状姚婙脑子里的东西都要炸开了，“搞了半天你对阿竹仙子是愧疚和亲情，你怎么不早点儿说呢？”
是她搞错了。
她是那么以为的。
衢尘子：“这很重要吗？不论如何，我都是要救阿竹的。”
姚婙想了想，其实好像也没有那么的重要了。
毕竟她已经计划好了。
可是，这也说明他并不是名草有主的。
那——“当然重要了，其实，我对前辈一见钟情，早就喜欢上前辈了。”
“我不仅委屈，我还伤心呢。”
“一见钟情的爱人竟然早就心有所属了，还要拿我的心去救自己的爱人。”
“但是，我是有道德底线的！”
姚婙再次声明。
但是衢尘子在听到那句“一见钟情”时就已经大脑宕机了。
实在是太… …荒谬了！
可是少女眼睛亮晶晶的，那两瓣红唇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让他脑子像浆糊一样。
“既然知道你们是两情相悦，那我就不会去说明自己的心意，自取其辱了。”
“既然我现在知道了，那…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可以要你吗？”
要他？
衢尘子瞳孔紧缩，盯着少女认真的眼眸，大胆期待而又热烈。
她在看着他，等他回应。
衢尘子不自觉地脑中浮现另一张脸，那是阿竹的。
阿竹也曾这样对他表达过爱意，但是她们是不一样的，他跟那时的自己也是不一样的。
别看这衢尘子现在还是一脸的平静，其实内心早就已经掀起惊涛骇浪方寸大乱了。
区区一句告白就把他弄成这样，其实在他心中，她还是不同的。
至少跟阿竹仙子是不一样的。
姚婙有些调皮，“衢尘子你怎么不回答啊？”
“虽然我很想让你答应，但是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强求的，你若是不愿意… …”
“我也不能像你强迫我留下来这般… …强迫你啊。”
坦然大方的戏谑。
衢尘子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她好像把他看穿了一样。
姚婙见他突然闭上了眼睛，唇边笑意更甚，“怎么又不看我了，是不敢我，还是不想看我？”
“其实，你也觉得我长得好看是不是。”
“这都是正常的，见过我的就没有不说我生的好看的。”
“就像你——”
少女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望沸腾的白水猛然加入了几大块冰块。
但是衢尘子的心却静不下来，她到底想说什么？还会说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就像你一样，长得这么好看，我也会忍不住动心的。”
接着就是唇上一软。
叮——
恍若一滴清泉滴入了心间。
衢尘子全身都僵硬了起来。
一个轻水般的吻。
姚婙看着他的反应，真是好笑极了。
衢尘子睁开了眼，少女笑意盈盈的面容就这么在他眼前，“你怎么又睁开眼了？”
视线扫过